唐轩气得一拍桌子:“你这小妹儿说个锤子,前年要不是我们唐门弟子在器宗锻造的火器强弩借你们兵宗使,就凭你们那帮纸上谈兵鸟上没毛的瓜娃子,不被水鬼寨子里那群贼匪给一锅端了我就跟你姓!”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唐门那批强弩最后一发是反向射的,你大爷的居然交给我的时候忘记说,要不是随队的小十八最后提醒,我们兵宗得平白伤多少弟子,你良心过得去么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我唐门的秘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娘们儿,我……”
正当两人吵得百川头疼时,从密室里忽然钻出来一个浑身裹着夜行服的蒙面汉子,唐轩一见来人面上一愣:“小十八你怎么出来了。”
代号十八的唐门鬼影刺客在看到在场几人后,露在黑面罩外面的一双大眼睛显然有些尴尬,他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巾,然后凑到唐轩耳边嘀咕了几句,唐轩表情瞬间变得震惊。
正当百川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自密室内再次走出一人,只见上官寒抱着个木头盒子缓布走上前,眼神中满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待走到讲台前,他自袖中甩出一把闪着银光的箭矢,叮灵哐啷地掉在桌上,箭矢末端装的赫然是尖利的金属利刃,且隐约泛着乌黑。百川瞬间瞪大了眼,对着唐轩破口大骂:“你们器宗这是在玩游戏还是在玩命?”
旁边小十八一下子急了,冲着百川连忙摆手:“不不不,百川师者,咱们唐门这是混进了奸细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唐轩斜觑着小十八,淡淡道,“当时你没触发暗道里的备急机关么?”
“触发了呀,一发现不对劲就立刻打开了,可是完全没用。”小十八急得眼神都在晃,“还好上官大侠身手不凡卓尔不群,完美避开了所有暗箭,这老门主锻造的金丝软甲上官大侠赢得名副其实。”
“你快闭嘴吧你。”洛蕊在旁边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要为何有人要害上官寒?”百川不解,“我们只是偶然来此,并未提前计划。”
上官寒看向唐轩,神色清冷:“只怕若以唐门人对自家阵法机关的自信,这陷阱并非是为闯阵人而准备的。”
小十八闻言两眼又是一睁:“四少,这波看来是冲你来的!”
“十八啊十八,你这张嘴哪天要是被我爹毒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唐轩叹了口气,意识到大事不妙,“每日密室闯阵结束后,我会亲自进阵检查机关,为第二日的闯阵做准备,这奸细是确认不会有人能闯到最后一关,所以将暗器布置在最后一个阵法内,他想借我的阵要我的命,且正如上官兄所言,能对唐门阵法暗器如此自信,这奸细必然是唐门中人,而非普通器宗弟子。”
“唐门出了奸细,要不要赶紧告诉门主啊四少。”小十八焦急问道。
唐轩沉吟片刻后向十八交待:“我要回唐门一趟,明日阵法关闭,就说宝贝已经被人赢走了,新奖品还在送来的路上。”
“什么新奖品?”百川忍不住好奇了一句。
唐轩瞄了眼她,咬了咬牙,再咬了咬牙,简直无语至极:“没有新奖品,以后都没有奖品了,怎么?我爷爷造的宝贝已经被你赚去了,难道还要打我太爷爷造的宝贝的主意么?”
他唾沫星子喷了百川一脸,旁边洛蕊呵笑一声:“舍不得还拿出来现,来来来好妹夫,把宝贝拿出来让唐门四少最后看一眼好好道个别。”
她可是知道,这金丝软甲唐轩心里很是想要,但又碍于真爷们不穿这等保命玩意的面子,一直不好跟老爷子开口。
“趁老子还有话好说的时候赶紧走人啊。”
唐轩凶巴巴地瞪了洛蕊一眼,从牙缝里哼了一句,随后他深深地看向上官寒:“此次多亏上官兄武艺超群,闯进最一关,破了那奸细的阴谋,若是今日真是我进了这阵法,毫无防备之下恐是难逃一劫了。”
他冲着上官寒恭敬地一抱拳,说完便匆匆离开,后面跟着小十八百感交集地看了眼他的背影,一路小跑跟上去,行至百川身边时,他弯着双狗狗眼冲她小声道:
“百川师者,祝你们幸福。”说完便顶着百川僵硬的表情跑开了。
待唐轩走后,洛蕊面上也恢复一派正色:“此事确实蹊跷,我也得赶紧回兵宗跟师兄们商量一下。”临走前又跟百川补了句,“午后兵宗的折子戏记得来捧场啊,这次我可在里头演了个美艳动人的角。”
最后只剩下百川与上官寒二人,她无奈地看向上官寒,哭丧着脸问:“虽说鬼影刺客嘴严,可我怎么总觉着这个小十八不靠谱呢,当时也没感觉隔间有人看着。”
“唐门刺客的潜伏身法自是江湖一绝。”上官寒解释一句后,语气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虽说彼时弟子隐约猜到密室暗格藏了人,却没猜到师者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百川睁大眼看着他,表情满是失足者懊悔与不堪,不然怎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砍在脑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