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走出密室,密室外连着间普通的课室,唐轩正坐在讲台边埋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见她出来,竟像是吓了一跳似的站起身原地转了一个圈,眼神莫名其妙闪躲着,然后背对着她重新坐了回去。
“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话虽这么说,她现在也没太大兴趣去打探,只是贴靠着与密室相隔的那面墙壁,仔细附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师者别听了,真能给你听着声音,那还叫器宗的法阵么。”想了想,唐轩又坏笑了一声,“除非惨叫得太大声,倒是能漏点出来,游戏气氛嘛,咱们总还是考虑到了。”
“话别说得太满,万事小心些总没错。”
正当此时,讲台边一个不太容易注意的角落,一只小竹筒从明显是提前开凿好的孔洞中掉了出来,正巧落在唐轩手边,他迅速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纸条,只看了一眼便即刻蹙起眉,百川听见他听语了一句:“龟儿子这么快就过第一关了。”
百川闻言凑上前想看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却被唐轩直接揉了揉塞进裤兜里,但令她格外在意的其实不光是上官寒究竟过了几关,而是他如何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
“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送信的暗道通向哪里?”她紧紧盯着唐轩,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见唐轩边抓耳挠腮边吱吱唔唔,百川心里愈发确定心中所想,正巧这时暗道又送来一个竹筒,唐轩面色一凛,也顾不上跟她解释,快速打开竹筒倒出纸条,扫了一眼后本就黢黑的脸更黑了。
“所以这纸条传递是闯阵者的最新动向?有弟子在密室实时监视着?”
百川还在不依不饶地问着,那边唐轩已然烦躁不已地丢开竹筒,大掌捂住了自己的脸。
“百川师者,你就别问了,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我家太爷打造的宝贝真要保不住了。”
她撇撇嘴,不以为然:“你既然公开祭出来当奖品不就该预料到这一层么。”
唐轩将脸从掌中挪开,表情怪异地看了眼百川,问题就在于,他可不是公开祭出来的,他那是偷摸着从家里拿出来的,这下完了。
不岔地看着百川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忽然就起了些摆烂式的恶趣味,便干咳两声道:
“百川师者刚才不是问这信从哪来的么?你猜的不错,每间密室都有特别打造的监视暗道,内有器宗弟子在观察阵内,既是让外边了解密室内的情况,也为万一有意外发生时起保护作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百川感觉背后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所以我的意思是……”唐轩冲她挑眉点头。
啊啊啊!所以刚才她跟上官寒在密室里说的话做的事,都被某个器宗弟子给看光了啊!而且还以纸条八卦给了唐轩。方才她刚出来时,他正在看的消息就是这个。
百川当场石化了。
等她回过神后,立马冲上前,两臂往讲桌上一撑,恶狠狠地警告他:“你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我就……”
可惜她“就”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招能威胁到对方。
“放心罢,他们器宗的兵器锻得不一定结实,但唐门的鬼影刺客嘴肯定是足够严的。”
有个声音打门外传来,随后便有一杆掉了头的红樱枪被丢在唐轩面前。百川转头,只见洛蕊一脸戏谑地斜觑着唐轩:“不然一旦有唐门泄密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出去,口碑就完了,以后他们家生意就不要做了。”
原来如此,百川心领神会,但只要回过头想想那个画面,她在那跟人调情,有人在暗格里窥视着,而且还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唐轩,她依然忍不住头皮一麻,看向对方的眼神杀气外露。
洛蕊有些好笑地调侃她:“没想到素来刚正不阿的百川师者也开始有把柄落人手里了。”
“马有失蹄,人非圣贤,没什么大不了的。”唐轩居然还主动帮她解释。
“你别笑话人家了,你看你锻的好枪。”洛蕊将桌上的枪杆拿起往唐轩面前怼,“这才使了多久,又又又断啦!”
唐轩抬起两根指想把快戳到眼珠里的枪杆给挪开,无奈使了点劲发现没挪动,便只能把自己的脸往后挪了三寸。
“洛小将军这一身蛮劲,哪怕我给你锻成一体式的金刚长枪,没准也能被你给用折了,要不这样吧,我们这边建议你可以去东海龙宫看看,那里兵器多,没准能帮你找件衬手的。”
洛蕊冷笑一声:“自打你唐门四少进了纳川,这器宗的锻造水准一届不如一届,嘴皮子倒是一年利过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