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们穿着朴素,笑意迎迎,姑娘们看到啊,个个用纤嫩的手儿掬起凉丝丝的水泼到才子身上。
才子也不生气,规矩的行礼,感谢姑娘们一番招待。
泼的可不是水,那可是祝福呢。
来年科举定是个状元郎。
顾尘辞的目光一直在锦思尽的身上,他今天穿得未免些许的厚。
见他一直未动,走上前,顺着锦思尽目光看去。
心中不免敬佩西州,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一桩桩一件件始终离不开九皇子,多少文人墨客对西州赞不绝口。
三日后,空气中夹杂着雨,灰蒙蒙的,牢中,官吏吆喝,:“诶,诶,起来了,吃点儿好的早上路”
打开食盒,顷刻间,牢房内充满香味,林杭景眼中无丝毫表情,炸毛凌乱的头发,走过来,坐在板凳上。
官吏叹着气:“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非得犯案可惜了”
林杭景无视官吏所讲的,只是低头扒弄着饭,大口大口吃着,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醒来,入眼就是茅草屋以及黑色衣袍加身的男子,她的眸子亮了却又很快暗了下来,有些人注定碰不得,念不得,藏起来却舍不得。
囚车上,林杭景安静的坐着,周围的声音丝毫打扰不到她,一路上有闹哄哄的,也有安静的,他们都注视着她落魄的样子,有敬佩的,也有厌恶的,厌恶他为什么对她的父亲那么狠……
一刀落下,人头落地,血一滴一滴流向地面,渗入泥土,开了花。
不远处,锦思尽站在顶楼目睹了一切,刑场周围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反而安静的有些可怕,死的是林杭景吗?
那恐怕不是,林杭景说过她不会死,那肯定不会轻易命丧于此,南宫,朝廷,背后之人,究竟在隐藏什么?
湖州。
温言推开家门,却不想轻易踏进。
入此门者,若无死志,若无有钱,入此门者,无一生还,羽幕,江湖杀手门派,温言从小生活在这里,从未感受过亲情,反而他们将亲情揉碎,一丝一毫中吞噬殆尽。
他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一次外出,阿娘带来了一个半大粉雕玉镯的孩子,聪明伶俐,很受大人的喜爱,相比于他的沉默长老愈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羽幕主人,有时候连他也觉得是,父爱,母爱,家族的希望一点一点被取之殆尽,。
他变得更加沉默不说话,羽幕,虽是杀手组织,但却武功极好,十八岁那年,他选择离开,离开这一切似乎没有他也可以的故乡。
温言敛了敛眼眸,却又迈出腿,轻轻合住漆黑的木门,想起老和尚的:“人,因情,恨交织,人往往多困余”
满眼落寞,迈出步子,踏进茫茫雨夜里,殊不知里面的人早已知晓何人来过此处。
温钰,手拿佛珠,惊喜从面上转瞬而过,推开门,待卫打着伞。
雨幕中父子二人无声对峙,温言先转身离开,又再次冲进雨里,背影的倔强,雨滴从眉骨划过,顺着鬓角,直直流下,砸向地面,眉间的红花钿,此刻妖孽极了。
破庙,柴火劈啦劈啦的炸响,柴火旁温言拿着棍子时不时添置几根,火焰映照在自己面容上,到莫名有了点烟火气。
竹子自小跟在温言身边,两人一块儿长大,同如兄弟手足,两人再次见面,心中感慨万千,不得不感慨时间之快,竹子拿着酒壶,猛灌一口:“喝酒吗?”
温言冲着竹子摇头:“不了,不了,你知道寒毒吗?可不可解?”
酒从竹子嘴里猛的喷出,竹子连忙擦着,面容难得露出紧张之色,望着外面黑不见底的夜色:“你应当知晓,寒毒可不可解,你比我清楚,生在羽幕,若连寒毒都不晓得,那你恐怕白生在羽幕,寒毒用极少药材制成,若有一粒,万金求不得,据我所知,羽幕有两粒,一粒用在十年前,一粒我却不知,如今还在不在?”
温言眼神逐渐从明媚到冰冷再到凶狠再到慌乱,十年前锦思尽出事,究竟是何人敢谋害皇子,羽幕在背后又以什么样的方式推波助澜,看来不得已要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