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辞接过茶水,悠悠开口:“尚书之案不简单,其后牵扯官员众多,林杭景因是听说了王大娘子认罪的消息,才会以身犯险,救王大娘子,凶手看似水落石出,我们都知不简单,你先去看看,看看她能说出什么重要的线索”。
锦思尽点头。
地牢,林杭景坐在铺在麦草堆的地面上,脚被铁链困住,靠着柱子假寐。
锦思尽进去时,看到此番光景,到有些恍惚,恍惚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不知是目光过于直白,还是想将人从表面看穿。
林杭景早已睁开了双眼,回视:“你终于来了,我是该叫你南宫呢还是该叫九皇子呢,我娘是为你入局的吧,她也真是够善良的,一个男人,值得吗?她那么心狠,竟然也会为你做这么多”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锦思尽os:“为什么她们都喜欢讲故事?”
“封建王朝女儿家,生在权贵,一生安然无忧,可若生在贫苦家,食不饱,穿不暖,还会被人拿来换粮,解决一生的安稳,男子在世,何其易,女子在世,三书六经所书困,阿娘的美,人皆知。
他走后,上门登房的人逐渐增多,阿娘赶走了好多,可不久,阿娘带来一名男子。
男子能干,容貌却比不上他,后来啊,男人害怕,女人抛头露面,于是就悄悄将她的孩子关在阴森的地牢里,囚禁,双脚被铁链锁住,日日折磨,暗无天地的地牢,阿娘教那孩子识字,剑术,后来,阿娘有了身孕,男子才放出,可放出之后。
总要有些东西来牵扯,让她了去逃跑,他很聪明,地牢里的人从二人变到一人,地牢的水声吧嗒吧嗒砸向地面,孩子既无助又惊恐。
有一次,趁男人不注意,偷偷解开铁链,趁着月色,用水将宣纸打湿,一步又一步掩住口鼻,直到窒息,推入地牢,一个消失好几年的人。
突然赴年少许下的诺言,可能吗?还不是为了南宫,没想到他也想要南宫,你知道吗,我看见他的脸,我想起了他,我想起他在地牢里日日折磨的小孩儿,所以,我杀了他”
“我想,锦神医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那一晚,锦思尽睡的并不是很好,梦里常常有人在呼唤:“快,快来陪我”
“我们应当一起下地狱”
几乎破碎的锦思尽站在怀山废墟之上,回身望灰猛猛的一切,血染红了半边夕阳。
银盔穿在身上,心却是凉的,眼眸里蕴含着悲凉,死吗?他比任何人都想死。
可是,他能死吗?他敢死吗?
“孤魂未回家,野鬼怎能死”
“下地狱吗?”
“等着,很快,他就来了”
…………………………
二日后,衙门整理好卷宗,贴出告示,林姑娘为此案凶手,随着刑部的参与以及皓衣卫的到来,三日后落斩。
案子如烟花般消失,一条条人命,就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顾尘辞安静了许多,坐在锦思尽旁边看卷综,狭而长的眼眸,倾刻间装满了眼斜方的人。
空气里闷热闷的,闷的都喘不过来气,他今日穿的薄。
竟一时觉得热的不行,往下扯扯衣衫。
锦思尽眼细,察觉到异样。
上前推开窗,让冷风吹进去。
眺望远方
远方荷花开得正好,姑娘们在江边戏水,引得一串男子心跳。
官员们缀着步子,春风佛面的游航好行,引荐众位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