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思尽顾尘辞两人休息了半日,傍晚便打马驶向嘉州温言则跟他去了相反的地方。
定远城渐渐成了残影,城中的那些事也变成了千古不变的饭后闲谈,科举来年开春便在京城举行,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呢?大概只有天空中远在天边的仙子知晓罢了。
定远城闹鬼一事,府衙交代了结果:“怀山,有离魂,并无闹鬼之说”也算是将这事揭过。
既然一切与南宫有关,不妨试试,不过他们两个已经被江湖五怪盯上,不得不走一步险棋,他心中一直有疑问,不过他相信很快就有答案,西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做一盘棋。
西州,一座独属与九皇子的城,不同于定远城,这里四季常青,风景怡人,堪比繁华京都,来自这里的佳话更是数不胜数,文人难以忘怀的地方,不仅仅才子多,更是温柔乡,连陛下都忍不住夸耀西州的美景。
与其在京中的势力,大大小小的官无论如何,进京入官前几年,都要到西州好好学习一番,无论以哪种方式,哪怕就是看看以前九皇子的故居也足够了。
看似一副典型的江南水乡,实则用来牵扯官员。
船帜少女头戴笠立,划着桨,唱着山歌: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划过江面,泛起波澜。
赶路匆忙,顾尘辞一脸疲倦,虽风尘仆仆,瞧着如画一般的西州,心情瞬间大好,定远带给他只有异域风情,那里民风淳朴,豪放,而这里满满小古又在九皇子的带领下,从之前的小破城,发展到与京师一较高下的城,九皇子的本领,自古到今,只有一人能堪堪比,还是早年间一位老先生手里,下马,牵着马儿同锦思尽走在繁华似锦的街道上。
顾尘辞拍了拍马匹,对着锦思尽不由自主的感慨一般:“好一番景象啊,西州可一点儿都没变,听说这还是九皇子治理的呢,不过凡人若是见到西州的景色,必定会吃惊一场,但锦思尽你为何一点儿惊讶之色都没有”
“你先前来过西州?”顾尘辞试探的问,不是不相信,他们查过的案子不对劲,倒好像是为了吸引锦思尽而设的圈套。
锦思尽听出小家伙的试探,不在意的用袖子挥着土,指向街边的小茶摊,小茶点简简单单。
入了秋,西州仍然闷热的不像话,女子嬉闹的声音,和着歌谣,船上一对新婚夫妇,含着笑,幸福的接受姑娘们的祝福,新婚燕尔,煞尽风景,两人恩爱,携手共度与生,有幸遇良人,何其艰难。
“未曾,先前生平喜爱奇闻乐事,就又多了解了一些,怎么了?”
顾尘辞衣裳被风卷起,腰间铃铛响动:“没事,只是疑惑,西州如此美的不像话,如若是我头一次到西州肯定会被震撼,你先前说是未曾,却又表现的十分淡定,可见阅咯广泛”
下一秒,“话说,锦思尽你真的来自小鱼村?”凭感觉锦思尽不应该出自小鱼村。
锦思尽躬身坐下,将药箱放在一旁,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可疑的,反问:"怎么不相信啊?天下之大,当你不居于一方天地时,少一点心眼子,行走于世间,你会发现,世间很大,看似小小不起眼的东西,决定以后的路,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或许呢,他们的心眼,才华在我们之上,朝廷固然好,身高权位者,数不胜数,能保持初心的更是少之有少”
顾尘辞吸吸鼻子,将桌子倒扣的茶杯北正放在桌上,拿起茶壶,水流缓缓流入的茶杯,顺势放在锦思尽前方。
店小二见有客人来,连忙将白色汗巾搭在肩膀上:“客官,我们这儿的茶都是好茶,不要看我在街边摆茶点,茶可跟我这摊点一点儿关系可都没啊”
顾尘辞点头,抿口茶浅尝,露出两颗小虎牙,表情十分享受:“店家,好茶”
青花瓷的杯子,西州的水。
锦思尽表示确实不错,清凉甘甜中带有一点苦,恰好泉水甘甜,正好填补了这缺陷。反而更添了几分韵味。
店小二擦着额角泌出来的汗滴,心想茶好就好,看两位先生面生,况且除了二人,其他再无客人,自己也闷得慌,不自觉的攀谈起来:“两位客官,是刚来这西州吧?那两位客官可得小心了,西州这几日不安宁呢”
“哦?”锦思尽兴趣被勾了起来,毕竟西州还真没有过一件大事情,认真的喝着茶准备听,谁知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店小二被一声怒吼声吼住。
店小二明显吓了一哆嗦,开口就准备怼回去,转过头有十几个西州士兵眼神直盯盯着看着他们。
为首的几人,体型大小不一,自从他们进城,锦思尽观察了没有危险,看来啊,他们在这里等他们呢。
店小二被吓得跪倒在地,低眉的讨声求饶:“官爷,饶命啊,小的什么也没说”
其中一个士兵不分青红皂白一脚踹向店小二“你懂个屁,官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人说你们这私藏罪犯,可有这事?”
官兵那的一脚出的力气大,小二身体承载不住,踢到一旁,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缓和片刻,又继而爬到官兵面前跪倒在地:“官爷饶命啊,我这儿哪有什么罪犯啊?你看我这茶摊,就这么点儿,我往哪儿藏啊?”
为首的官差:“呸”“他们俩是什么,你当我们傻啊”
顾尘辞眼见这些官差想要蹬鼻子上脸,拉起店小二并骂道:“你们这算什么?小古百姓,不分种群贵贱,如若是做官的都做成你们这样,那这天下还有王法不成,我二人是刚刚入西州,你难道是在怀疑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