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瞧见孟家嫡小姐本想搭讪一样的,但我嘴笨,说不出来什么能讨人开心的话,这点倒不比许家的大小姐,哈巴狗式的性格真讨人欢喜,让人羡慕。”
“盈川姐姐真爱说笑,狗儿有什么羡慕的?”
几位世家小姐捧场的围成一个圈儿,应和着回话。但更多本就无意站队的世家女,本着两大巨头谁都不能得罪的原则,又不能在这种时候直接离席,或站在原地故作赏花的姿态,两耳不闻,或坐在原地,挤着得体微笑,一声都不出。
孟玉英站在花墙外,沉默地听了两句。将目光向许嘉柔了然一瞥,而对方依旧面色不改,坦然自若的继续扶着孟玉英。
“这天儿才刚变暖,怎么蝉这么早就出来了,尤其是在这花草繁多的地方,数不胜数,叽叽喳喳的惹人心烦。”孟玉英端庄的笑着,起着架子,从花墙塑好的路口小径迈进。
刚刚意要讨好李盈川而嚼舌根的几个碎嘴子。哑然止了音,面露尴尬的神色,但不过几秒,就又重新调整状态,恢复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时的正常模样。“这刚入春哪儿来的蝉,不过,别看天气不热,但这空气却闷。难免脑子糊涂,听见心底的杂音。”
对于反击的语言。孟玉英丝毫不理,自然的坐进亭子,拂拂衣袖,旁若无人。
“这李家的建筑就是新,就是偌大的府……采光不大好,阴气沉沉的。也就我坐在了这个亭子里侥幸得了二缕光照,也不知是否是冲着这难得的二缕光,才在这亭子的四周栽满了花,确实是名贵的品种好看,就是……又杂、又乱。”
(你李家不但根基不深,就算在这个位置上,也没得圣上多么看重,侥幸得了圣上二两目光。就张扬的不知礼数四处冲撞。开个宴会请来的人杂七杂八,堂堂大家小姐卑微成什么样饥不择食的!)
“孟小姐此言差矣。花开满枝头,在这春天里显得生机勃勃,总比院里的老树桩强,根扎得再深,也终归快枯了,早春风大,卷来些幼种到这老桩上,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养分,到头来还是要给新芽做嫁衣裳。”
(呵,你孟家又能好到哪去,是有根基,但不就靠一个老爷子撑着,又能还风光几个时候,到头来费死费活,扎的根基和铺的路不都又要留给朝廷上的年轻人嘛,不似我李家,还有的是发展。)
许嘉柔自然的和孟玉英立于一方,“唉?嘉柔倒不知李妹妹对于树桩的情况这么清晰,莫不是家中的残老树桩太多,看惯了,这才有的经验?难怪这满庭芳华指不定是从多少棵树桩上移栽而来的。”
(你这么头头是道,要么你李家是看着光鲜,实则外强中干,指不定家里有多落魄,要么你李家现在的风光,就是靠踩着无数旁人的势力,趁火打劫,偷来的)
明晃晃的抹黑,李盈川面部肌肉僵硬地拉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