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慢慢悠悠的将手里的花枝顺着李承谦冠好的束发,簪了进去,说来有趣,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朵小巧的白花,粗糙的花枝在发际间笼搭着伸出,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可李承谦却丝毫不嫌弃。无论是对于孟玉英的有意捉弄,还是后来的次次试探打压。说不清他是受人拿捏惯了,还是忍辱负重的戏码入戏太深。奇迹般的他竟然没有产生抵触与不耐。
孟玉英不久早已离开,李承谦却还是痴痴地盯着小溪流荒唐模样的倒影。
是风吹过吗?他好像闻到了梨花香。
嗯
是春天到了
……
董思解将沏好的茶放在案上,问道:“公子,就这样放任大公子,真的好吗?”
他的发丝微乱却又透着精致,眼眸深邃狭长且带着独特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似有狡黠与魅惑流转其中。面部轮廓分明,肤色白皙,常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倘若不笑了,气质就近乎可怕。整体装扮一丝不苟,尽显优雅干练的绅士风范,同时又隐隐透出一股属于非人存在的冷峻。
李让尘撑着脸颊,指尖有规律的打着节拍,虽年少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精致的服饰,清秀的面庞,深邃的眼神,为他增添了一丝神秘与疏离感。“嗯,这本就是我们俩心知肚明的事,他要造自己的船,但这海上浪大,那位大家小姐可不喜欢被打湿裙角。”
“游戏终于开始有意思起来了啊,董思解。”
……
“我刚刚去前面瞧了瞧,不远处有好几丛金黄的杜鹃花,这种品种的杜鹃花到底是在京城也难见的很,这李家倒是运气好,侥幸得了,竟还开了花。哦,还有一处小亭子藏在几道花墙里,看上去倒也别致。这两处,不知孟妹妹想去哪?”
许嘉柔亲切地挽住孟玉英,一路分享着。
“去赏花吧,好不容易枯树逢春不得瞧个新鲜。”
明里暗里的骂李家根基不深,近些年才侥幸得势的老套话术,许嘉柔早已见怪不怪。其实按身份来说孟玉英对李家阴阳怪气本就正常。但无论如何,也轮不着她许嘉柔对李家这种大家族的事说三道四,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讨孟玉英开心不就行了。
许嘉柔陪着笑,继续迎合。
穿过一条石阶小径又回到了刚才许嘉柔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