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正如蕴纤妹妹所言,原生的性子罢了。”李盈川横了眼张家小姐张安然,借着许蕴纤的话顺势打着圆场。
花墙后许嘉柔面色坦然,拉着小梅,不发一言轻步踏离。在顺着来路返回时,小梅的愤愤不平依然表现在脸上,清晰可见。
不等小梅打抱不平的话出口,就被许嘉柔轻飘飘的一句,“她们又没说错,不是吗?”掩了过去。
生母早亡,父亲不久另娶新妻。父亲的官位步步高升,但生母的娘家却日渐衰败。没有兄弟,但如今的当家主母不但生下嫡子作为继承人,还重添一位嫡女,其娘家如今愈发兴旺,还能给父亲提供助力。可她毫无靠山背景,偏偏这么平白无故地占着嫡长女的身份,活脱脱成了众人的眼中刺,格外扎眼。
跟班?能言善辩?而那些蠢货,未经她的苦又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发表这些可笑的评论。真以为她就想吗?没人撑腰,哪怕是在家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比起对差不多身份的人低头,她还不如找个普通人高攀不起的人来依靠,就算被用来当刀使,也能更光鲜!
她从不怨恨人们的指指点点,所发生的一切本就是事实。更何况她一开始就拎得很清,她和孟玉英从来就是利用关系,根本没有姐妹情深,现下再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孟玉英不方便说的,她来说;想要骂的,她去骂;需要往前冲的,她自会替对方冲锋陷阵。对方给她提供所需要的庇护,关键时刻给她撑腰,在偌大的家里她也能拿到话语权,所以那些自以为是的抨击,她没什么可感伤的,就像之前所说的,这很公平,不是吗?
……
只等到人群像巨石砸落到水潭溅起巨大的浪花,然后徐徐散去。孟玉英才重新回到刚才作诗的小溪旁。有别于之前的纷乱,邂逅了久违的宁静的它终于显现出了自己的本色。窄窄的小细流上还有几朵藏着纸条杜鹃花。花瓣紧拢着,鲜艳的颜色有些跳脱,随着溪流飘荡。
不同于前院大朵大朵的杜鹃花,小流旁边突兀的栽着几棵梨花树,白色的花瓣零星地点缀在枝头,面对着有些冷清的气氛,硬是开出了一种孤傲的感觉。孟玉英小步地移动,绕着几株花树,打着转儿的闲逛。
金黄的阳光普照万物,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厚实的草坪踩起来很是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躺在草坪上憨睡一场。孟玉英眯起了眼睛,星星般的光点洒在她身上,等的不耐烦的心总算平复了些。
“孟家主”
李承谦姗姗来迟。
“你要如何谢我?”
突如其来的一颗直球,来的猝不及防,打乱了李承谦本来想好的话术。
“孟家主及时维护宴席安宁,阻止了孙小公子在李府的酒后胡言,才没酿成大错,在下不胜感激。”
偷梁换柱的周旋话术可不能让孟玉英点头买账。
“早就听闻李大公子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已在孙家家主手下办公,凭大公子的才华,假以时日定能再上一层,只是孙家家主年岁也算不得大,越过他往上走一层又不够格,但若要熬着在下面等这官职……”
孟玉英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微笑,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惋惜。
“您真会说笑……”
“你的宴~!”
她笑着多了几分娇艳,不等李承谦反应,一句话像团好的雪球直接向李承谦狠狠的砸了过去,裹着冰渣的球不由得让人心里发寒。
二人持续对视着谁也不肯再开口。是无声的较量,还是战斗的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