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姑娘,”白现扶着孟玉英坐进马车,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鹿。
“怎么刚我一进公堂不同我搭话,这事儿了结了…才想起我来?”她语气中带着嗔怪。
白现却没打着哈哈糊弄,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非也,玉英姑娘刚进堂时,公堂局势对我们并不利,我不想出声连累姑娘……不过最后能有个了断,终究还是靠玉英姑娘出手相助,白现在此谢过。”她带着江湖人独有的豪气,颇为正式的向孟玉英抱拳作礼。
“噗——哈哈,你这少年郎当真有趣,亏得阿英瞒着我,我竟不知……”顾霖笑眯眯的像只山头的狐狸,发现了刚坠落的鲜果。
“顾家,嫡幼女,顾霖。”
孟玉英朝着白现向顾霖的方向抬抬头就算做了介绍。
“白姑娘,可是遇上烦心事啦?”顾霖好奇地询问。
白现并没直接回答,方才还蹙的眉头,惊喜地舒展了,“顾小姐好眼力,我以这身装束示人已久,你是第一个认出我是个姑娘的。”
顾霖呆愣着笑笑,没再回话。孟玉英则一早就侧身拉帘儿,看向窗外的集市,嘴角噙笑,霖啊霖,这样的夸奖于你是褒还是贬呢?
多年的挚友自然心有灵犀,顾霖眼神朝着梦玉英一瞥,就知道对方正在心里嘀咕她。“好眼力”?这说的就是废话,谁家未出阁的女子会轻易与外男同乘。
“至于烦心事,其实还是刚刚公堂上审的案。”
“不是已还了公道?”
“没有”,白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失望与落寞,整个人像行将就木的老人,透着股临终前的无力。
“吴德人品败坏,但脑子却不糊涂。他与县令早有勾结,但因着玉英姑娘在场帮忙主持公道,所以县令原计划的大事化了也就行不通,但他重审案时,先公布罪行,却没有直接判处,是想吴德认罪时能有推脱的余地,尽量大事化小,最后判决本应是牢狱两年,又因吴德在和离时属过错方,所以共同财产只应分得3/10。”
“等等,刚才我就想问,你既是初来乍到,这是我朝律例,你是何时学的?”孟玉英转回了身子,语气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