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句?顾霖在一旁无声地观察,依阿英的性子,她不会轻易为别人用自己的名义,拿话头去压人,看这架势,是要帮那位白小少年啊,顾霖打量着白现心想。咦,不该呀,明明阿英刚还是一副看戏模样,若她想帮白小少年,大可刚进公堂就发话。她虽为白小少年从府邸匆匆匆而来,但刚到时,她持的只是观望态度,只简单介绍了一句白现,压了一下场,就开始不作声了。明显白现对阿英来说是有点价值,但还不值当为其动真格,所以她也只是盘算着,让白现因她的到来,而承她的情,顺便看看这少年郎的本事。
不过就方才几人对话而言,也只能赞一句记性不错,所以是什么让你帮她的呢,阿英?
县令咽了咽口水,和善地应承下来。“等,等等,县令大人!”吴德的呼唤再次被县令忽视,连眼神也不肯再施舍。
“王姑娘,之前的冤屈再说一次吧。”白现搀着王沐柔声说。
白现,怎样的一个人?良善、果敢、真诚、坚毅……,好像都是,又不全是,王沐形容不出。她不聪明,识得字,粗略的读过几年书,不是文化人,所以尽管她翻空了脑海,却也无法用词藻刻画出白现的形象,只能笨拙地反复勾勒他的形态,牢记住他的恩情。
王沐不是个迷信的人,这很难得,尤其在民间。但王沐的母亲曹氏却信奉佛教,身体还康健时,常会礼佛念经,甚至会挤掉一些休息时间,步行去寺庙,亦或上街买菜时,也宁愿绕个远路,途经庙堂,哪怕没时间进去,就远远鞠上一躬,心里头都万分满足。后来身子坏了,就倚着床,撵着串佛珠,嘴上喃喃自语着,一晃就是一天。
王沐一直都很不理解,先前提到过,她不是个迷信的人,莫说佛堂连本土道观,她都不曾去。母亲在这方面也不强迫她,但她还是忍不住多嘴问过一次,那时母亲只宽容地笑答,“说人活着,总得有个信仰。”
信仰是什么?王沐说不清,也没有心思深究——毕竟像这种模棱两可的问题,很难有确切的答案。但在这瞬间,王沐抬头望向公堂外,阳光穿过门棂洒在白现身上,风夹杂着尘沙,浪也似的翻滚,朦胧中,王沐觉得白现就是佛。
的确,信仰不需要有答案,但此刻答案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