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路驰再怎么愚钝,也明白用漂亮二字形容一个alpha有点不对劲。不同于omega或beta,漂亮的少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有时序在的地方,路驰的眼球便寻到了光。
他会因为对方而脸红心跳,目光流连于锁骨,在难以启齿的桃色梦境里,一遍遍的印证那个熟悉的背影。
书里描述的青春期躁动竟一一在少爷身上兑现,哪怕所有的教育都在告诉路驰要克制alpha的征服本能。
“少爷...我们不能再一起睡了......”
路驰咬咬牙避开视线:“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是么?我知道了。”时序不依不饶的凑上来,语气轻佻:“阿驰长大了,哪里都大了,到了有秘密的时候。”
这口气听上去老气横秋,路驰几乎是立刻便有了反应。他张了张嘴,懊恼的往后退了半步。
时序慢悠悠的问:“躲什么?”
“......”
alpha露出难为情的祈求之色,幸运的是少爷没有再为难他:“那就分开睡,你会在我隔壁吧?”
“嗯。”
他会在离少爷很近的地方。
时序微笑着拉远距离,将门轻轻合上:“晚安了,路先生,祝你有个好梦。”
门关上了。
路驰松开把手,在走廊里安静的站了一会儿,极轻地动了动嘴唇——你也是。
分开睡是成长的代价之一,很快的,年轻的alpha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易感期。随着信息素水平的剧烈波动,路驰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新的卧室更加剧了这种反应:这不是他的领地,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信息素......
恍恍惚惚间,他推开了那扇不该推开的门。
迷蒙的视线锁定了时序的床铺,路驰爬上去,胡乱扯过被子裹在身上。明明浑身发烫,却止不住的想要裹得更紧一点。鼻息间充盈着橙花的香气,好闻的令人想哭。alpha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凌乱的黑发压入织物,不一会儿便氤氲出一片水痕。
少爷,好想少爷,好想他。
路驰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越想越难过,以至于完全错过了迫近的脚步声。
“阿...驰......?”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时序错愕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一个双眼通红的alpha。路驰窝在他的床上,睫毛湿漉漉的,像被人遗弃的小狗。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呵斥,而是油然而生的心疼:“哭什么...”
腰上猛地一沉,路驰的手臂箍了上来,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时序的声音一下子紧了:“你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路驰,你还清醒着吗?你——”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时序整个人掀翻,环绕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路驰往少爷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声。
“少爷,你去了哪里?”
“我...咳咳...你先起来,放开我。”
被压制住的触感陌生而古怪,他们曾无数次的拥抱,却从来不是以这种形式。路驰不知哪来的蛮力,时序挣了几下始终挣脱不开。他不想让这场角力变成真正的伤害,索性卸了力道,任那沉重的体温将自己钉在原地。
“不要,我不放。”
“呵,幼稚鬼…你到底要干嘛?”
路驰破天荒的对他撒娇,听上去可怜兮兮的:“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找了你好久,没有人,一直找不到,少爷是不是不要我了?”
“路驰,今天的你…好奇怪。”
很奇怪,但并不讨厌。
时序的脸颊急速升温,别扭的抱紧了alpha,尴尬的解释说:“我去参加了一个活动,没有不要你。”
“别乱动了,你、你好像一只小狗啊。”
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他的怀里,不安分地蹭着衣料。路驰东嗅嗅西闻闻,鼻尖一路逡巡,舌尖若有若无地咬过时序胸前的纽扣,留下一道浅浅的齿根。那双茶色的眸子雾蒙蒙地抬起来,盛满了湿润的光。
路驰的声音软软地飘落下来,正中对方的心口:“我是你的小狗。”
太犯规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膜深处炸开,时序满脑子只剩下这四个字。他捧着路驰的脸,手心不由自主的揉了揉alpha柔软的发,痒痒的,手感很好,像只大型卷毛犬。
小狗,小狗,他的…小狗。
我不讨厌。
不讨厌的近义词是无感或喜欢。时序惊觉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已经帮自己排除了答案:他分明是喜欢的,喜欢得不得了。
喜欢路驰的拥抱,喜欢与他肌肤相贴,喜欢alpha身上荔枝味的香气。
我喜欢,我的小狗。
“少爷,没有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