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喜、喜欢的人?路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我……”
时序以为自己猜对了,情绪愈发不可收拾。“所以…因为那几封情书,你就喜欢上他们了吗?”
“路驰,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你说会陪着我一直走下去。现在才初中,你便要抛下我,去和乱七八糟的人谈恋爱约会吗?”
“我不允许!”
争吵中信息素极速飙升,时序的眼眶都红了。路驰觉得这样的少爷有些不太正常,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于是只好抱住时序,不断安抚对方的背脊。
“少爷,冷静点。不是那样的,你误解我了。”
路驰覆在alpha的耳畔,语气轻轻的,像在解释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不喜欢他们,如果你不让我看那些信,我就不看了。”
“……真的?”
“嗯。”他慢慢起身,神色郑重了几分:“少爷,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这句话一辈子都作数。”
“请您相信我。”
又来了,他总在说相信。同样的口吻,同样的眼神。只这次的有效期限是一辈子,一辈子何其漫长,他真的明白一辈子有多久么?
时序知道路驰不会说谎,不像他,利用身份的名义行尽卑劣之事,强迫alpha陪在自己身边,用忠诚的锁链永远拴住了他的脖颈。
可路驰不是他的狗,他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有时侯时序也会迷惘,大许是因为路驰一直以来太过顺从,他们的地位从不平等,上下级的关系让他生出了这个人必须只能属于我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
时序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对于路驰,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控制欲,即使耻于承认这份感情已经暗暗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我当然相信你。”
是啊,他没有理由不信任对方。
十三岁的生日在家中度过。时序不喜欢邀请同学朋友,父亲和母亲早年分居,没必要在这样的日子表演家庭和睦。蛋糕是管家安排好的,一场小型的烛光晚餐,外加不能到场的贵重礼物,对此时序已经不陌生了。
路驰即是晚餐的唯一受邀嘉宾。
“少爷,祝你生日快乐。”
十四岁的alpha 骨骼疯长,肩线已初具利落的棱角。岁月尚未在这张脸上留下痕迹,路驰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不说话时总微抿着。此刻好看的眉眼正专注的望着时序,淡色的瞳孔笑意温和。
“现在开始唱生日歌可以吗,少爷,少爷?”
时序恍然回神,说先去关灯。
灯光暗了,雪白桌面上烛影摇曳,路驰依次点燃了所有的蜡烛。
“好了,闭上眼睛吧。”
“许一个愿望。”
时序双手合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路驰在唱生日歌,和以往的每次一样,他的音感不怎么好,甚至有点跑调,偏偏却唱得格外认真。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时序握住餐刀,将切好的第一份蛋糕分给了路驰。
“少爷,这不不合规矩,应该你先吃…”
“让你拿就拿着。”
“噢。”
见对方乖乖收下,时序拨了拨奶油,问:“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
“想。”路驰犹豫道:“但说出来就不灵了。”
时序笑了笑:“怕什么,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能这么过。”
少爷这话……是想以后每年都和我一起过生日吗?路驰没敢问,只闷头吃蛋糕,结果脸上突然被抹了一道。
奶、奶油?
路驰不理解,路驰震惊,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似铜铃。
“哈哈哈哈哈…”时序捧着蛋糕大笑:“没想到吧,这叫偷袭,你和楼下那只小白猫好像,好长的白色胡子。”
“诶别躲啊,胡子要对称才好看。”
“……”路驰躲不过他,忍无可忍的挖了块蛋糕在手上:“少爷,我要反击了。”
谁家好人偷袭前还先打预防针汇报的?两人玩蛋糕大战玩得不亦乐乎,整个蛋糕没几块落到肚子里,大部分都被浪费掉了。他们追追逃逃,最后不知谁绊倒了谁双双跌坐在地上。时序的唇擦过了路驰的侧脸,舌尖掠过,带走了一道浅浅的奶油。
餐厅霎时安静如鸡。
时序撑起半边身子,耳根烧得滚烫,刚才那一瞬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他飞快地瞥了路驰一眼,又立刻别开目光,对方如傻瓜一般呆坐着,显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还好吧?”
嘴角不听使唤地微微上扬,时序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衣领,把那点窃喜藏进喉咙里,可心跳声太吵,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咳…我有礼物送你,路驰。”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他不得不搬出压轴内容——一枚漂亮的蓝钻石胸针。时父曾送过他一枚,后来时序指明说再买一块一模一样的,他要送给路驰。
路驰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拒绝说:“不,少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今天是你的生日,不需要送我礼物。”
“收下,我觉得它非常适合你。”
那只蓝色的飞鸟栩栩如生,足下银白的浪花仿佛也将随它振翅飞去。时序执意不肯松口,路驰终于问了一句为什么。
“假如没有你救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生日会。阿驰,这是你应得的奖励,收下它吧。”
他希望苦痛远离眼前的这个人,他会飞得很高很高,一如从前那样。
路驰永远记住了少爷的十三岁,他一直珍藏着飞鸟胸针,这枚钻石珍宝蕴含着远比金钱价值重要得多的东西。
“您要亲手帮我带上吗?”
荔枝味的信息素悄悄侵染了时序的手指,它们和主人一样小心翼翼。他尝试着收回,却已经晚了。
像他不敢伸出的手,借着信息素,替自己碰了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