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说什么?”
比夏哑了嗓子,顿觉呼吸不畅的松了松领口,侧头小声咳嗽,“咳咳…您为什么突然提起它,是我让您不舒服了吗?我打了阻绝剂的,如果您受不了这个味道,我…我出去就好。”
“不用。”阿诺拉住比夏,缓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嫌弃。你需要疏导,我可以帮助你。还是说…你并不需……”
“需要!”
比夏心脏狂飙,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补充说:“我只需要您。”
他猜不透阿诺的想法,只能遵循雄虫的旨意同手同脚地趴在床上,露出后颈的腺体。
“红色的腺结意味着完全标记…”阿诺认真地问:“雌虫终生只能被标记一次吗?”
“是的,我已是您的所有物。”
“不。”
阿诺说:“你是你自己,不属于任何虫。别乱动,我在检查呢。”
红发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向虫神起誓,除了您没有任何虫碰过它,它是您的…不…它只会接受您的信息素,您的安抚。”
全宇宙能让这只S级雌虫心甘情愿暴露最脆弱腺体的,唯有阿诺。
他巴不得雄虫看得再仔细一点,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先前所说没有半分作假。他从未接受过菲尔曼的安抚,他的身心,仍完完全全属于阿诺。
可这并非阿诺的重点。
雄虫想起卡文说过的“再次标记”——当伴侣死去,雌虫的身体和心灵会受到重创,基因等级越高越能抵消这种折磨。上一个完成超S级进化的雌虫便摆脱了同死的诅咒,成功地活了下去,一生有过两位雄主。
-你只能活一百岁,阿诺。
-可比夏至少拥有三百岁的寿命。
-你不能这样自私。
阿诺闭了闭眼,卡文的话字字诛心,他确实做不到看着伴侣随他而去。在那之前,阿诺必须训练比夏减少对自己的依赖,也许有一天他会遇到新的雄虫,重新爱上对方,就像当初的他们一样。
“我会安抚你。”
“比夏,你可以…转过来了。”
雄虫露出柔柔的笑,他弯下腰来,灰色发梢轻轻扫过比夏的耳廓。
“别紧张,闭眼。”
“你的精神海很不稳定,头疼吗?以前你说过,头会很疼的。”
比夏的喉结剧烈滚动,“……嗯。”他发出短促的音节,“疼,但我能忍。”
好像有一片柔软擦过了脸颊,扑面而来的香香的味道让他心跳如鼓。阿诺轻笑了一声,说不用忍了。
理智在这一刻断了线。
比夏毫无保留的开放了自己的精神海,任凭雄虫随心所欲的探索。这是一场完全被动的安抚——倘若医疗虫有幸在场,定要赞叹一句医学奇迹。
“你在害怕什么……”阿诺问:“怎么不敢吻我。”
他捧住对方的脸气愤的咬了咬。
“还有…呼…你、你的腺体,好烫啊……”
D级轻而易举的掌控了超S级,仿佛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等级隔阂”,雌虫即刻化身为最听话的士兵,一板一眼地执行着阿诺的指令。
“张开嘴、嘴巴…”
“…不要……不要动腰…你的膝盖不疼吗?”
“对,就这样!坚坚坚持住…”
阿诺抱怨比夏的身体实在太硬了:“放松…呃……记得用鼻子呼吸呀…”
雌虫弱弱地问:“我可以吻您吗?”
“当然,唔——!”
窗外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风还在吹,室内的水汽爬上窗户,模糊了两虫的影子,馥郁的香气让整座小屋在雪夜里活了过来。
“您原谅我了吗。”
“嗯。”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您、我…您…我我想……”
“你想说什么?”
一个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求您做我的雄主,我想做您唯一的雌君。”
“……”
“求您做我的雄主,我想做您唯一的…”
“别说了。”
“噢。”
一朵小花萎靡了下来。
“我答应你。哎哎哎别动别动,哎呀你别动了!”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一朵小花灿烂盛开。
“我要在N6207待一段日子,你能等我吗?”
“……嗯,我等你。”
比夏郑重的亲吻雄虫的无名指,金眸亮如星辰,“无论何时,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请您相信我始终不变的承诺。”
“以生命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