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艰难道:嗯,谢谢您。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因为过度释放信息素陷入了暂时休眠。阿诺,以后可不能像这样毫无节制的使用腺体,哪怕比夏那个家伙再怎样祈求,你也要敢于说不。”
艾德语重心长的说:“雌虫的贪欲永远无法得到满足,驯服他们,从掌握欲望做起。”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
阿诺本想装作没听懂,可偏偏每个字都落进了耳朵里。尴尬的红晕漫上了脸颊,在术后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鲜明。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工作!对了,蜜糖还在等我呢。
“别动,想做什么告诉我。”
比夏突然进门,身上还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来得及打理。他径直越过金发雄虫,手背探了探阿诺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还难受吗?”
阿诺小幅度的摇头:上班...
比夏无声的叹了口气:“已经为你请过假了,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可怜状:你就穿这个来的吗?
“怎么,不好看?不好看也是你挑的。”
哼,阿诺努努嘴,中气不足的说:你、你不能强迫我了。
“是,阿诺阁下,遵命。”雌虫的声音极小:“对不起。”
艾德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忍耐到此为止。
比夏轻轻撬开阿诺的唇,新鲜的营养液连同他的气息如潮水般地涌入了雄虫的喉舌。阿诺被动吞咽着,睫毛时不时地轻颤,挣扎在看到那对毛茸茸的黑色触角时沉寂了下来。
虽然但是,现在不是玩触角的时机吧......
S级雌虫的触角遍布神经元,每一根茸毛都敏感的过了分。它们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沿着阿诺的手臂匍匐爬行,靠近脸颊时,只飞速轻触又惊惶缩回。两根毛茸茸扭捏的缠绕在一起,一如雌虫此刻纷乱的心绪。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无法放手,亦无法相拥。
[这就是你追求阿诺的代价,比夏,你总要付出点什么。]
艾德的话过于直白,[希望你配得上他的真心。]
触角传来的快感过电似的贯穿了雌虫的内核,他双腿一软栽倒在地,湿漉漉的金色眸子无声的望着始作俑者。
虫神在上,求您恩赐我欢愉如甘霖,降予我痛苦似试炼。
我心甘情愿戴上镣铐,做您永远的囚徒与最忠实的奴仆。
直至血肉腐朽、魂归星海。
古老的雌君誓言在脑海中轰鸣,比夏脱力地闭上眼,那个难以启齿的称呼终于脱口而出,仿佛命中注定:雄主——
回应他的,是阿诺眸光里柔软的笑。
......
光线昏暗的私虫办公室内,比夏正在研究两段信息素残片。
[经过基因序列比对,二者的遗传标记相似度高达99.99%,符合一级亲属关系的遗传规律。]
即使早已有了隐隐的预感,检测结果带来的震撼仍是冲击性的。
——阿诺是路易斯·塔兰的直系亲属。
换句话说,他并非没有雄父。深居简出的路易斯·塔兰不是什么无名之卒,他的雄子正是联邦当下炙手可热的超凡级阁下。至于阿诺失踪的雌父锡安……种种迹象表明,对方极有可能是一名星盗,这恰好验证了比夏先前的猜测。
假如冠以塔兰之姓,他所担忧的一切顾虑将不复存在。在联邦最显赫的家族面前,任何基因等级都形同虚设,塔兰二字所带来的利益足以弥补所有基因上的不足。
塔兰...塔兰...
狂喜令雌虫面目狰狞,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是时候从长计议这件事了。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让阿诺名正言顺的成为塔兰家族的一员。而那个不知所踪的星盗——死亡名单才是他的归宿。
“我会帮您好好照顾阿诺的,锡、安、先、生。”
比夏笑了,漫开的笑意却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