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我会自己洗。”
视线掠过唇角时他犹豫了:“你...好点了吗?我、我是说头还疼不疼。“
“啊......”
比夏迅速反应过来:“谢谢阿诺医生。”
红发单手倚靠石壁,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您的疏导治疗非常有效,暂时不疼了。”
“暂时?”
“是的,军雌的精神海会周期性失稳,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的治疗。”
被戴高帽的阿诺思考半晌,面色认真的问:“比夏,别虫也是这样疏导的吗?”
虽然真的很舒服,但他十分怀疑这样做的科学性。
“......”
如今比夏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老实交代,二是随便编个谎话糊弄过去。折衷一下,他选择了真假参半的第三条路。
“医疗兵们的治疗方案是精神力疏导,这对于凡级以上的雄虫当然是可行的。但是......”
比夏特意顿了顿:“精神力为零时,采用信息素交融也是可以的。”
狡猾的雌虫模糊了信息素交融的多种方法——这种非常成熟的安抚技术不用每次非得在床上完成,譬如把那管私藏的雄虫信息素注入腺体就行。当然,无可否认的是新鲜液体远比公式化生产的药品疗效优异。
“雌虫极易产生信息素依赖,因为之前由您疏导的缘故,我暂时无法接受其他信息素。”
“请您谅解。”
阿诺听懂了大半,心底为自己贫瘠的精神力小小的叹了一口气。能帮上比夏就好,毕竟他也十分享受治疗过程。
“我明白了。放心,我会为你疏导的。”
红发按捺住沸腾的兽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充满温和的喜悦:“那就拜托您了。”
比起那些提供疏导交易的雄虫,单纯的阿诺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他把疏导当作无偿帮助,并打心底的认为这是他应做的事、甚至于是他寻求帮助时应当履行的义务。
在面对三性问题尚还朦胧的年岁,阿诺即已跨过了誓言与契约,直接同陌生虫走到了最后——本该是伴侣的位子。
比夏迷醉地嗅闻着水果香气,心中盘算着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面。他不能一直待在A05,这段上不了台面的关系只能深埋于地底。
“阿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有事联系管家,或者直接联系我。”
离开的字眼自动触发了雄虫的报警雷达,阿诺猛地坐直了身体:“去哪里?”
“是工作上的事。”
“...噢。”
阿诺差点忘记比夏也是需要工作的,想起对方的军方身份,他又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会有危险吗?是不是很远?你、你要注意安全。”
认识阿诺以后比夏也尝到了被虫担心的滋味,意外的非常受用。
“我可是超凡级战力,不会有事的。”
雄虫得到了些许安慰,满脸崇拜的望着红发:“嗯,我知道,比夏很厉害的。”
他、他怎么又是这副神情......
脸颊腾起两团红云,黑眸里藏着一闪一闪的星光,犹如受引力作用的小行星一样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太阳。
[应该没流鼻血吧。]
比夏狼狈地后退。阿诺不是第一个夸赞他厉害的虫,却是第一次令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得瑟的太过。作为S级雌虫,比夏自认为已经足够谦逊(错误的认知),要知道平时他和C级以下根本毫无交集。
这位联邦最优秀的战士长于军雌世家,同僚及玩伴大多与他旗鼓相当,半路杀出的阿诺恰好成了比夏了解低级虫子的窗口。
到目前为止,观察行动进展的十分顺利。
比夏为雄虫擦干头发,又抱着对方进入治疗仓,像仆从似的做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最后,他送给阿诺一台新的光脑,摇身一变成为了对方的紧急联系虫及头号联络对象。
“遇到麻烦直接找我。”
阿诺这次记住了:“嗯嗯。”
比夏又说:“不过,有件事需要您配合一下。”
“——请您不要对外界透露我的名字。”
雌虫解释说这对寻找锡安至关重要。听到雌父的名字,阿诺便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好了。
他非常感谢比夏的倾情帮助:“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比夏,只要你需要我唔唔唔......”
啊哦——然后小家伙就不幸的被再次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