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摇头:“最后一位记录在册拥有返祖尾勾的入圣级阁下...名唤塔兰·翁戈尔,这已经是七百年前的事了。”
“塔兰...好好听的名字。”
对方的食指抵住了阿诺的唇:“嘘——不要在公开场合谈起他,这个名字在联邦成立的头一个百年一度是禁忌。”
“为什么?”
比夏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阿诺。翁戈尔死后关于他的一切都被封存,直到他的伴侣发动政变颠覆了帝国。”
“他的伴侣...”
“嗯。联邦的首位最高执政者是翁戈尔阁下的雌君,学界广泛认为阁下的死与之有关,他的死亡直接推动了帝国的瓦解——亦被称为虫族之耻。”
阿诺努力消化劲爆的历史知识:“所以你是说...雌君杀害了翁戈尔阁下,也就是自己的雄主?”
“他是刽子手之一。”
比夏不想过多谈论这件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荒唐事,他缓缓垂下脑袋,露出毫无防备的后颈,然后拉住阿诺的手触碰那片裸露在外,散发着滚烫热意的肌肤。
红发哑了嗓子:“这是雌虫的腺体所在。远古时期雄虫可以用尾勾标记腺体,而现在完全标记的方式仅有一种。”
“阿诺,掌握信息素就意味着掌握虫生。”
“你必须学会使用它。”
-好,好的,可我要怎样控制腺体呢?
-信息素也可以收放自如吗?
-释放太多的信息素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完全标记又是什么?
......
阿诺想自己实在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万幸比夏有着充足的耐心,不仅一一解释了雄虫的疑惑,还身体力行的进行了腺体控制训练。
“现在...你的信息素浓度很高。”
比夏低低喘息,汗水沿着金色睫毛坠落:“这种状态很危险,知道为什么吗?”他自问自答:“因为雌虫和亚雌会被迫进入求偶状态。他们会为争夺雄虫而大打出手,霸占性资源,甚至于虫化。”
虫化...阿诺见过雌父重伤时的虫化体,怕着怕着也就习惯了。
“比夏,雄虫也会被迫求偶吗?我、我好热,快要晕掉了。”阿诺倒入了雌虫的怀里,强撑着说:“我不怕虫化体,黑色的翅膀...是好看的。”
他如实评价比夏的翅翼,忽略了言语刺激对求偶状态雌虫的致命性。
“你......”
比夏深深凝视阿诺,作战翅翼呼之欲出。
雄虫的确会被雌虫的信息素所影响。但比夏没有释放信息素,阿诺突发的高热与晕眩只有一个可能——他在主动求偶。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嗯?”
清甜如蜜的果香织成了一张芬芳的陷阱,无声却丝丝入扣,诱得雌虫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现在比夏万分庆幸提前注射了镇定剂,否则他的狼狈模样只怕不会比阿诺好多少。
“比夏,我是不是生病了?头好疼......”
阿诺的眼角沁满了水雾,雾蒙蒙的眼失焦地望向不知名的地方,几乎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我可能、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不动了。
是睡着了么?
比夏数着阿诺的呼吸,动作僵硬地将虫揽入怀中。他抬起那张脸,拭去了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
多么单纯而狡猾的雄虫啊...这个乡巴佬当真明白伴侣的含义吗?
在他贫瘠的十八年光阴里,愿意伸手援助的不过寥寥,把依恋与情欲搞混是很正常的事。
阿诺还太年轻。而你,比夏,你比他年长,恰好可以利用这一份最后的天真,让他成为你的私藏。
野心勃勃的雌虫轻吻着阿诺熟睡的眼睑,柔声安抚:
“睡吧。”
——用温柔的网诱他交付信任,沦为一点一滴中的习惯。待沉溺于这份依赖时,便再也无法挣脱华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