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纶羽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激动情绪,只是默默应下,转身离开。
沈纶羽走后,斐沦又端着一盘糯冰糕走来,他放下盘子,看着门口沈纶羽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听说最近他好像天天都在堵吕师兄。”
“闹矛盾了?”
“好像是……他想去找吕自桥取经?”
霜昙洗了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冰糕入口软绵,一抿就化,带着丝丝的冰凉,非常清爽。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偷偷拿积分去开糕点大师技能点了,这段时间此人跟开了窍一样,每天都能变出来不同的小零食。
霜昙甚喜。
斐沦将前段日子他从梅嫣那里听来的八卦和霜昙说了一遍。
当听到吕自桥为了躲沈纶羽的夺命连环追问术而不敢回去睡觉时,霜昙笑了:“修真界苦外招弟子久矣。”
没想到一张嘴说遍天下的吕自桥也有自己的天敌啊。
果然还得是穿越者才能血脉压制另一个穿越者。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吕自桥究竟是不是穿越来的,但看他那日常行为习惯,也不像是什么纯种本地人。
说不定这俩合作,真能揪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考虑到这两人里至少有一个是货真价实的穿越者,为了防止自己手里的弟子也被下毒手,霜昙决定等会儿去给这两人各扔点小法器,让他们拿着防身。
在此之前,霜昙先是又给斐沦扔了个袋子去:“你也是外招弟子,先拿着这些小玩意儿防身吧,遇到坏蛋优先跑路,保命要紧。”
斐沦知道自己拒绝不了,遂接下。
吃完了茶点,霜昙又带着斐沦去文心峰峰顶学修炼。
虽然斐沦糊里糊涂结了丹,但他毕竟啥也不会,真遇到问题了一层灵场肯定护不了多少,于是在这段时间里,霜昙每天都会抽点时间去教自己的老乡修炼。
原本说等山顶的桃花开了,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赏花,但这都四月了,山脚与山腰的花都开了一轮,看着红艳艳一片了,可这山顶的桃树依旧像是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霜昙不免开始担忧,自己究竟能不能找个机会把斐沦灌醉。
桃花啊桃花,您倒是开一下啊。
晚上的时候,霜昙整理了一下法器,去侧峰将东西给了那两人。
吕自桥当场抱着她的大腿就在那嚎:“峰主不要啊,沈师兄那副架势明显是要把我吃了的,您让我同他组队,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沈纶羽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屑与一个喜欢耍小手段的人共事。”
“没有你,我自己也能调查出来结果。”
吕自桥原地弹跳而起:“什么小手段?你不能当着峰主的面污蔑好人啊!”
沈纶羽将嘴里的草吐了:“那你怎么解释你一个小混子忽然开窍了这件事?”
吕自桥当场反应过来:“好哇你,居然用激将法!”
沈纶羽挑眉:“哟,不傻嘛。”
两人看着就要扭打在一起,霜昙急忙把人拉开:“要不你们还是各自行动吧?”
试炼之门里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一出来就开始互损了?
霜昙可没有什么喜欢让冤家聚头的癖好,若这两人当真关系不好,强行塞一起只会加剧矛盾。
结果此话一出,两人却都不愿意了。
“小爷我就喜欢牺牲自己来钳制黑恶势力!”
“我倒要看看你这跳梁小丑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继续作妖。”
吕自桥破口大骂:“咋地了,有系统你了不起啊?”
沈纶羽阴阳怪气:“半点比不上您后天聪颖机关算尽。”
霜昙正欲强行将人拨开,那俩忽然就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了。
“峰主您先忙着,我先同沈师兄切磋……不,互相学习一下。”
“嗯嗯嗯,我也正好有点问题想请教一下吕师弟。”
上一秒还在拌嘴的两人,就这样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地迎着文心峰的夕阳越走越远了。
前来帮忙的谷风看到这一幕,颇为担忧地问霜昙:“峰主,他们这……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霜昙沉吟片刻:“或许吧……”
她正欲跟上去看看这俩有没有斗殴的嫌疑,脑海里忽然传出来俩团子的尖叫:
【霜霜不好了!】
【墨生又和老大打起来了!】
霜昙扶额:【咋又打起来了?】
这俩打架的时间比斐沦跑来给霜昙献殷勤的时间都多,一般都是小打小闹且每次都是斐沦凭借冰雪女王体验卡占了上风。
已经处理过无数次此类事件的霜昙默默叹息:【你俩看着劝劝吧。】
可那俩团子闹得更凶了:【这次不一样了啊啊啊啊!】
【那小墨水他他他忽然变得超大一个!】
【老大要被他吃掉了啊啊啊啊!】
文心峰主峰内,斐沦抹去嘴角的血,抬手释放一道屏障,砍砍抵消部分墨条:“有话好好说。”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了,真的。”
而那平日里呆萌可爱偶尔凶巴巴的小家伙,此刻却化成一道扭曲的人形,它扛着一把墨色镰刀,直直朝着斐沦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