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海峰,霜昙才想起来此前答应梅嫣的事情来。
她一拍脑门,急忙给木璇传音说明了情况。
木璇那边暂时没有回,估计是在斟酌要不要见这位曾经的弟子。
回到文心峰,霜昙还没来得及去侧峰找那个有问题的弟子,便看到沈纶羽从竹心院那边的石板小径急匆匆跑来。
斐沦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地跟着。
“峰主好。”沈纶羽先是庄庄正正地行了个礼,目光在后方斐沦身上停留片刻,凑至霜昙身边,压低了声音,“我有事向您禀报。”
“此事须避开旁人。”他补充了一句。
霜昙淡淡打开松雪居的门禁,直言:“但说无妨。”
沈纶羽看了一眼斐沦,又看了看霜昙云淡风轻的表情,从鼻头哧出一口气:“峰主说的是。”
三人进入松雪居会客室。
趁着斐沦去找茶叶泡茶的空档,沈纶羽开门见山:“峰主,想必您早就知道,其实我也有系统。”
在最近那么多“想必你也知道”打头的句式中,这的确是霜昙本人知道的事情。
试炼之门内,这人以头撞墙那会儿,可是说了不少胡话。
什么主角什么刷题的。
结合他开挂一般的刷题正确率,想不知道他有系统都难。
霜昙点头。
团子却在嘀咕:【霜霜,一般穿越者到死都不会自爆马甲,更不要说系统这种打破公平秩序的东西了。而且擅自说自己有系统,他居然没被主系统劈诶。】
【霜霜,他是脑子坏了吗?】
霜昙倒是咬牙切齿:【是啊,本地人一口一个穿越者一口一个系统的,别的穿越者也是一口一个穿越一口一个系统的,怎么他们都不会劈,偏偏是我被劈呢?】
小团子不说话了。
那边的沈纶羽见霜昙对系统之事毫无反应,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测。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他恭恭敬敬道:“前些日子,门中多发惨案,根据弟子间的传言,死者貌似都是外招弟子?”
“弟子同为外招弟子,且曾在试炼之门内中过招,深知此事关乎己身,便私自暗中调查,恳请峰主责罚。”
霜昙不动声色地听着,却是在他吐出第一个字时便知晓了此人的意图。
请罪是假,怕是他调查出来了什么东西,专程来汇报才是真。
“不必拘束,直言便可。”
沈纶羽回道:“山风天资聪慧,在山海峰内进步神速,曾一度被以为是下一任峰主的候选人。”
“而带有系统的外招弟子,通常都会在某些地方有过人之处。”
“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凶手原本的目标,其实是是带有系统的外招弟子,而山风只是一个误杀对象?”
霜昙点头:“不错。”
“此前我与卜算峰已思考过这个可能,考虑到外招弟子之间的任务与资源或许存在着争夺关系,此前我与卜算峰已调查过有无在近几个月修为突飞猛进之人。”
霜昙接过斐沦递来的茶,茶温刚好,她浅浅抿了一口,后言:“可惜并没有。”
排查完整个宗门,都没有找到一个既有时间作案又符合抢夺系统条件的人。
沈纶羽忍不住提醒:“万一那人亦知晓若自己风头频出会暴露身份,而选择暂时蛰伏呢?”
霜昙叹气:“那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舒仪雪已经在排查了,你也不必有过多忧虑。”
作案人的心思极为缜密,若不是洛驿舟地毯式搜索,压根就抓不到这几件事的关联。
这半个月来,虽然门中十分太平,再无弟子遇害的事情发生,可洛驿舟依旧没能苏醒。
这不是个好兆头。
霜昙比谁都担心未来会出个大事。
但她、舒仪雪、以及婳尧,早已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排除了一遍。
这个嫌疑人名单里甚至包括山海峰峰主木璇。
结果是,所有人都缺少那个必要的条件。
舒仪雪认为,如果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得出准确的推论,那么就是他们搜集到的信息还不够多。
人无法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
于是他将重点转移到了正在文心峰里啃书恢复的墨生身上。
但这个小东西天天和斐沦及俩团子打架,拉都拉不住,完全不务正业来的。
霜昙更担心的是,那个藏匿在暗中的杀手,是否已经注意到在试炼之门内凭空结丹的斐沦了。
若他迟迟未动手,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呢?
听完霜昙的话,沈纶羽也沉默了片刻。
他拱手行礼:“既然此事暂无定论,那弟子恳请峰主能让弟子也参与进此事的调查之中。”
“弟子的系统虽只能做题,但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霜昙点点头:“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说不定能通过弟子的视角,打探到一些峰主们无从知晓的消息。
沈纶羽终于拿到了参与进宗门大事的入场券,正当他功成圆满,准备回去时,他又听到霜昙说:“既然你与吕自桥都有此心,那便一同调查吧。”
“你也在作案者的目标群体范围内,单人行动难免会遇到危险,有人作伴,还能相互照应。”
这两人在试炼之门内也算是同舟共济一起出生入死过了,放一起调查,若他二人当真遇到了危险,以吕自桥的机灵劲,跑路总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