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顺利就同居我可不同意!】
歌舞伎町这地界,登势的影响力远比银时和双叶想象的要大。
这里的街道上,人情世故远比规矩章程管用得多。街坊邻里间向来互通有无,可这段时间外来讨生活的人多了,大家对生面孔也难免多了几分警惕。
而这点戒备心,被登势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了。
她给银时和双叶推荐了不少零活——帮人搬家、上街发传单、给新开的酒吧暖场,都是些不起眼却能挣到现钱的营生。
穷怕了的银时这段时间像打了鸡血,挣钱积极性高得离谱,带着适应性极强的双叶来者不拒,干劲满满。
万事屋的名声,就这样在歌舞伎町慢慢传开了——人人都知道,街角那栋小楼里,开着一家“什么都能做”的万事屋。
日子渐渐有了起色,两人不用再去登势酒馆蹭饭,手头攒下的余钱,不仅给万事屋添了新家具、换了厚被褥,甚至还搬回了一台二手电视机。
然而,当温饱不再是难题,久困于贫穷的坂田银时,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就像当初说的那样,流连于赌场和居酒屋之间。
最喜欢揣着刚到手的酬金直奔柏青哥店,输得口袋空空再溜回万事屋,偷吃双叶藏起来的芝士蛋糕;要么就是工作一结束,被委托人勾着肩膀去喝酒,美其名曰“维系人脉的应酬”。
不得不说,银时跟这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有自己的一套门道。他在歌舞伎町的人脉越来越广,万事屋的生意也渐渐稳定。
然而,双叶却觉得,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她和银时几乎碰不到面。
明明刚搬进万事屋的时候,他们晚上还会挤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吐槽连续剧的剧情有多狗血;也曾被电视购物迷得晕头转向——银时扛回一大堆手柄刻着“洞爷湖”的木剑,双叶则囤了满满一橱柜的天人特产芝士,吃到心心念念的味道时,她差点热泪盈眶。
闲暇时,他们也会一起去挑选家具和衣服。
就在不久前,双叶还陪银时去挑了一套日常装束——
黑色衣裤外罩着一件白底蓝纹的卷云和服,他偏要把右半边和服敞开,只让左臂穿过左袖,将右半幅随意搭在肩上,用腰带松松系紧。
新买的“洞爷湖”木刀,用一条黑皮带别在腰侧;脚上的木屐也换成了时下流行的黑色长靴,靴筒堪堪没过膝盖,款式简约利落。
当银时志得意满地在双叶面前展示新造型时,双叶难得给出了正面评价——当然,是在她无数次把他敞开的和服往上拉之后。
一个扯着衣服要露着肩膀耍帅,一个揪着衣襟要给他裹严实,两人差点在服装店里打起来。
双叶如今身体彻底康复,身手灵活得很,直接用柔术缠在银时身上,把他牢牢制住。
他毛茸茸的银发蹭得她下巴痒痒的,最后她干脆强硬地抱着他的脑袋,硬是把和服拉到了肩膀上。
在双叶看来,这不过是普通的玩闹。可等她松开束缚,却发现银时满脸通红,一声不吭。
他就那样默默付了账,默默走出了服装店。双叶分明看到,他站在店门口,又执拗地把和服右袖扯了下来……
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双叶感觉银时除了工作,就很少待在万事屋了。
是因为袖子的事吗?双叶摸着下巴琢磨,其实一边敞开也不算难看啊……她暗自觉得,是自己那天的举动惹得银时闹别扭了。
——
表面上看是这么回事,实际上,银时总往外跑的原因,要复杂得多。
从服装店冲出来的银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无数个生活细节——
双叶清晨睡眼惺忪地在和室换外套,被他推门撞见了一次又一次(明明只是穿外套而已!);
双叶的内衣和他的衣物一起晒在阳台(阳台就一个,本来就是一人占一边啊!);
双叶泡完澡的洗澡水总留在浴桶里(大家不都是这样留给下一个人用的吗?有时候他先洗也会这样啊!);
甚至连沐浴露、洗发水、牙膏都是同一款(还不是因为他懒得去买新的!);
他们还在同一张桌子吃饭,抢同一个芝士蛋糕(明明是他单方面偷吃!)!
心神大乱的银时,一路狂奔穿过三条街道,冲到海边,对着澎湃的海浪声嘶力竭地大喊: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瘫跪在沙滩上,像个疯子似的自言自语:
“这根本就是同居吧!这样很不像样的啊!她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对身心健康的男人一点戒心都没有,她老爸也太失职了吧!就没教过她,面对男人要把房间门锁上一百道吗!!!”
不对不对,银时猛地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