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作也叫烧坯,指琉璃制作中的素烧过程,需要匠人通过观察火焰的颜色把控窑炉中的温度变化,并随时调整窑烧的时长。
延之说,如需批量制作的琉璃瓦等都是统一在宫外的琉璃窑坊制作的,而在这皇宫中,他主要使用独腔的龙窑烧制一些小而精的琉璃饰和琉璃碗盏等,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
因为太后不许我去别的院子抛头露面,所以我只好将我的七彩琉璃盏托付给了延之。
天上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气,“轰隆”一声惊雷劈落,我不禁加快了步伐。
“美人,这天看着就要下雨了,”小莲小跑着跟上我,“您好不容易才得了几日休息时间,那兰充容对您又……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知道小莲不理解为什么没事我要主动往乌兰卓那儿凑,但有些事情实在不好与她解释,所以我只是笑道:“今日不去,往后我也是要去的,不如早日了结。”
“了结……”小莲的脸色唰地白了。
“啊,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了结,总之你相信我,兰充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小莲摆出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道:“若是那兰充容敢伤害您,奴婢、奴婢就去求见太后娘娘!”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美人您不要笑,奴婢是认真的!奴婢相信太后娘娘一定会为您撑腰的!”
“我不是在笑你,”我笑的是原来我与太后之间的感情在别人眼里那么好,“谢谢你小莲,不过就算你把腿跪断也见不到太后,所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可是——”
“我们到了,小莲记住我的话好吗?”
“……是,奴婢全听美人的。”
宫女进殿通报我求见时,乌兰卓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她来做什么?不见!”
“姐姐为何不愿意见我?”乌兰卓赶人的话脱口时,我已经一脚踏入她的寝殿了,“可是妹妹做错了什么吗?”
“你!”乌兰卓没料到我会直接闯入她的宫殿,她顿时气急败坏地将怀中的暖手炉朝通报的宫女掷去,“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
那名宫女不敢躲开,眼见手炉要砸中她,我及时出手将她拉开了。
弯腰拾起地上的手炉,我对殿中的宫女们道:“你们先出去吧,否则若是听到不该听的话,你们的兰充容怕是要更气了。”
我的行为让乌兰卓怒极:“阿勒朵丽!我的御礼殿何时轮到你造次!来人——”
“你确定不想听听我要说什么吗?”我捧着手炉不慌不忙地她走去,“还是说,你希望我将你的那些秘密宣扬出去?”
“我有什么秘密?”说话间,乌兰卓发现殿中的宫女都不安分地转动着眼珠,显然她们对我说的话充满了好奇。
裹着水汽的凉风穿堂而过,乌兰卓与我僵持了一会儿后有些败下阵来,宫女们极有眼力见,她们不等乌兰卓发话便全部退了出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乌兰卓不掩厌恶地瞪着我。
我将手炉塞进她的怀里,道:“都是当阿莫的人了,脾气还那么差。”
“你终于不装了!”乌兰卓马上一脸戒备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现在才想起要防,未免太晚了吧?我没理会她,反而扭头左右看了看这间富丽堂皇的宫殿。
“真可惜,我本来都做好了皇上今日也在你这儿的准备的。”骗她的,来之前我就让小莲打听好了,此刻皇上正在和太子商议国事呢。
乌兰卓面上的戒备不减:“阿勒朵丽,你终于因为得不到皇上的爱疯了吗?”
“原来你觉得皇上爱你啊,”无视乌兰卓甩来的“杀人”眼神,我在她对面的榻上坐下,“那为何诬害你在中元祭上跳舞的公公至今没有被抓获,他却无动于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兰充容,你就没想过那个公公其实是耀贵妃的人吗?”
“呵!”乌兰卓冷笑一声,“阿勒朵丽你的算盘打错了,挑拨离间没有用。”
“也是,你们俩脾气都那么臭,处得好也很正常。”
“你!你就不怕我将今日你所言告诉耀贵妃吗!”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她本来就把我当眼中钉。”
“……真想让太后和皇后见一见你现在的样子,若是她们知道你平时温顺的模样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