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不怕我跑掉吗?”
“想送死的话,我是不会拦着的。”
白也闻言,沉默了,他大概明白这个金属手环的作用了,是个定时炸弹。
大叔正在专注的修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破损的小球,白也觉得有些无聊,他静静的观察着车内的装饰。
车中有几张合照,其中一张大叔和女儿的合照,大叔揽着她的肩膀,两人灿笑着,冲着镜头比划肌肉。
白也看着两双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隐约觉得这个叫稚的女孩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那只梦里出现的黑猫。
虽然不清楚是原因,但白也总觉得见到这个人说不定会解决自己的疑惑也说不定。
另一张是几个大高个的合照,白也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这应该是大叔的朋友,大叔的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向这边,白也连忙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看着面板上的路途,发现自己除了个大大的中转站外,其余什么也看不清。
中途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太阳又要落下去了,那个小球此时正活蹦乱跳的在车子里飞,时不时在白也脑袋上转悠,红光不停的闪烁,白也不敢动作,默默装死。
看着大叔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写了很久很久,纸揉的皱皱的。
“帮我看看吧。”大叔将纸张递给白也,“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是什么?”
“遗书。”
白也顿时沉默了,看着纸张上涂涂改改的内容,有些不知所措。
信是写给那个叫稚的人,内容是大叔对稚母亲的忏悔,以及作为父亲的歉意和祝愿。
白也内心顿时涌起许多的思绪,将信折好,不知道该如何说。
遗书不论什么时候对于他而言都是十分沉重的话题,“我不知道,不过有些话,你为什么不亲自对你的女儿说呢。放在这种离别的书信上,不会太晚了吗?”
“你说的对,只是一些话也只能当个马后炮,放放了,帮我放进你前面的柜子里吧。”
白也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有许多封信。
“这些都是遗书?”
“嗯。”
白也不再搭话,内心莫名的有些羡慕那个叫稚的女孩,但很快他就把这样的想法给否定了。
他看向车外,试图摆脱这种莫名的情绪,发现所过的地方差不多,废墟,黄土,公路,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重复着。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像是在兜圈子一样。
太阳又快落下去了,白也注意到。
“到了。”
这里来来往往许多大货车,数不清的黑影在四处周转运送着东西,时不时就传来货车出发的响声,难闻的黑色尾气让白也忍不住皱眉,只好在经过时屏住呼吸。
很割裂,白也感觉到,这些货车熟悉的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一样,还有那些黑影真的是正常的人吗?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向这边走来,大叔此时正与他交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