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休息营地后,大叔将车停了下来,刹车时的震荡,晃醒了白也,他听见车门关闭时的重响,后座由于缓冲发出乒里乓啷的碰撞声。
但他睁不开眼,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居在这具身体中的一团意识,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身体动弹不得。
像是处在虚空一样,无声无息。
突然他感受到什么东西重重压在他的身上,他开始喘不上气,胸膛里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好似要炸开,窒息感迫使他睁开了眼,
“哔——生命体征正在稳步恢复。”绿色的光圈时不时闪现着红色,机器小球正在自己的胸膛上晃悠。
“怎么又是你。”白也有些无奈又庆幸的将小球轻拍开,这种鬼压床似的醒法还是太吓人了些。
嘴里似乎有一些甘苦,白也琢磨着嘴里的药片,不小心咬破的一刻,巨大的苦味瞬间充斥着口腔,白也几乎要吐出来,忍着反胃,他苦着脸,等待苦味消散了些。
他看着身上新的纱布,以及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涌上一阵感动,他将项链重新带上,注意到手上多了个泛着蓝光的金属环。
他试着摘下来,但手环纹丝不动,便放弃了,穿好外套,让袖子盖住了手环。
大叔似乎在外面忙碌着,外面有火光,还有水沸腾的咕噜声,渐渐的似乎是肉的香味,白也背支撑着椅子,勉强坐了起来。
车厢里现在一团糟,先前的战斗,让那些容器打破不少,虽然已经清除干净,但是防腐剂的味道仍然留在车里。
“感觉如何?”大叔手里提着一颗怪异的人脑袋的罐子,走了过来。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与白也正好对视,其咧开嘴,露出恶心的口器,外龅的四圈牙齿咬向瓶子,像是要撕咬白也,他被吓了一跳。
“大叔,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啊?”
“捡来的。”
“和那些东西一样吗?”
“差不多,不过这个是异形的实验品,巨型人蜈蚣的脑袋,”
白也想着那个画面,心中一阵恶心,谨慎的没接话。
“我带你过去吃东西。”
“好。”白也下意识回答道,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大叔将白也横抱起,放在地上提前铺好的白布上,“你的手环上有写。”
“难怪。”
“你的病很严重。”大叔将食物盛给他,“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谢谢。”白也小心的接过碗,目光注意到锅里的食物似乎没有减少,回答道:“之前确实是在医院里的,一次昏迷后,醒来就在那儿了。”
“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白也有些沮丧的说道,这是实话,自己确实不知道他们在这个在这个世界的哪里。说完,白也兀自沉思着,也没有再看大叔的反应。
大叔闻言,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转了个话题:“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之后会把你送到基地,在那里接受一些必要的检查。”
“什么检查?”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放心,不会拿你解剖的,”大叔笑道:“我的女儿也在哪里,她与你年纪差不多,你到哪里后,她会帮助你的。”
“你的女儿?”
“嗯,她叫稚。”大叔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白也看。
相片上的女孩站在白墙前,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光,笑容十分的灿烂,感觉有点眼熟,白也看着那双眼睛想到,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枪,黑色的马尾使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干练与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