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把欧阳倩从雪堆里拉出来。

欧阳倩脸上眉梢都是白雪，她打了个喷嚏，雪就像鹅毛一样“簌簌”的掉了下来，睁开眼看见站在面前的青衣女子。

她“啊”地一声，掩耳盗铃般躲到赵夕池身后。

赵夕池：……

赵夕池有些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为什么干蠢事的是她，尴尬的是自己。

欧阳倩自己仿佛也感觉道了尴尬，灰溜溜地出来，若无其事地抬头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对了，你是云娘吗？”

青衣女子点头，微微躬身，优雅大方地朝她们行了个大家闺秀的礼，整个人温婉娴静得不像话。

完全不像大家刻板印象中的青楼女子，甚至于欧阳倩和赵夕池都在心里怀疑她的身份。

这明明是书香世家的大小姐。

云娘没有怪罪她们跟登徒子似的翻墙来到她的院子，反而邀请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进屋：

“你们要来喝杯茶吗？”

赵夕池和欧阳倩对视一眼，欧阳倩高兴得像个二愣子，立刻点点头：“好啊好啊。”

云娘带她们进了屋子，给她们热茶。

她姿态闲适熟练，双手的力道匀称，动作间蒸汽茶香随之浮动，淡青色的衣袍勾勒出清雅的身姿。茶水烹煮，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沁人的茶叶香随着蒸腾的雾气飘散在空中，给刚从风雪中来的客人带来阵阵暖意。

欧阳倩趁云娘不注意小声跟赵夕池咬耳朵：“我觉得就是她了，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能干，若是我是男子我也喜欢她。”

赵夕池：……

她开始怀疑欧阳倩是不是真的喜欢摄政王了，总觉得她见到好看的人就会这样。倘若哪天来了个比李朝风还要好看的男子，她毫不怀疑欧阳倩会甩了李朝风转头去爱慕另一个人。

“两位姑娘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

欧阳倩看着她，说不出自己是来打探她是不是李朝风心上人之类的话，总觉得冒犯，于是她求助般看向赵夕池。

赵夕池接收到她的眼神，靠谱地朝她一点头，示意我办事你放心。赵夕池看向云娘，直截了当：“她是想来问问你和王爷什么关系。”

欧阳倩一下子倒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死掉了。

赵夕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云娘第一次笑了，她虽温柔，但周身一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此刻笑容缱绻，如梨花盛开：

“我同王爷并没有什么关系，非要说大抵他是我的恩人吧。”

云娘太过温柔，赵夕池和欧阳倩不敢太过放肆，什么也没问出来糊里糊涂地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欧阳倩胡乱地揉了揉脑袋，提议道：“珍珠，我们去青楼查一查云娘吧。”

赵夕池提醒：“她说自己和王爷没有关系。”

欧阳倩惊讶：“你这就信了？”

赵夕池：“你没信？”

欧阳倩：“……信了。”

云娘这周身气度实属不像会骗人的。

虽然欧阳倩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不准是李朝风单相思呢。”

赵夕池在欧阳倩的再三恳求之下，勉强同意了。

其实她也想出府玩玩。

——

欧阳倩来到找赵夕池出府的时候，赵夕池被吓了一跳。

只见欧阳倩马尾高高扎起，不施粉黛的脸没了骄矜大小姐的艳丽，反而显得清俊，一身红衣劲装更是尽显少年意气。

赵夕池：“你这是？”

欧阳倩很满意自己这一身：“去青楼不换男装怎么进去。”

赵夕池没想到她还挺有经验，

等等，她有些怀疑：“你不会去过吧？”

欧阳倩眼神飘忽：“……其实,两年前听说李朝风在青楼豪掷千金的时候我混进去过，被里面的姑娘调戏了一把就出来了，什么都没有查到。”

她手中拿着一件衣裳，推着赵夕池：“总之你去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