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液体滚烫,她不知道是她的热泪,还是凌淑未凉的血。
等到李朝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凌淑,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欧阳倩。
后来欧阳倩被李朝风强行送回药王谷,但欧阳倩自己半路跑了回来,她想回来告诉李朝风凌淑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可是等她回来时府中美人已经多了许多。
少了一个凌淑,来了一群。
赵夕池:“所以从那时候起,王爷就多了个风流风流毛病,喜欢把美人王府里带?”
“或许吧,还有许多是同僚介绍的。”欧阳倩又为李朝风辩解,“不过他也不算风流,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美人、姑娘一个个王府里带,却不曾对谁另眼相看。他从前在府中的时日甚少,别说其他人,就是我一年也见不到他几回。”
赵夕池目光有些怀疑,总觉得是欧阳倩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真如此?可京中人人都说他风流多情,极为好色。”
“若他真如传言中的一般,我早就回家找我爹了。但他跟我说,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在一起,所以不愿意接受我。”
赵夕池倒是没有想到摄政王还有这样的觉悟,看来京中传言也不尽是真的。
“所以他到底喜欢谁呢?”欧阳倩百思不得其解。“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立刻就把我送走了,我跑回来,他还关我半年禁闭,任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就以为他喜欢凌淑,如今想来应当不是。”
“莫不是院中的某个美人?”她猜测道。
赵夕池不认识其他人:“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欧阳倩眼睛转了转,“其实有一个。”
然后赵夕池就被欧阳倩来到了某个院子外。
眼下雪下得正大,她们俩蹲在门外。
这是一处很僻静的院子,院中竹子翠绿如同置身春日,长长的枝干探出围墙,积雪不曾压弯它的枝干。
欧阳倩踮脚想往里瞧,嘴上同赵夕池解释:“这里住的人叫云娘,是李朝风在青楼豪掷千金赎回来的美人。”
赵夕池挑眉:“他还去过青楼?你确定王爷不风流?”
谁家不风流的好儿郎会去青楼。
“我一开始也很惊讶,甚至又去和李朝风吵架了,不过李朝风说她身份特殊,叫我不要打搅她。”
看见赵夕池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同情地看着她,仿佛她是被爱慕迷了神智的失足女郎。
欧阳倩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把她带回来了,只是偶尔来看她,不曾有沉迷美色之嫌。”
赵夕池只觉得她被摄政王灌了迷魂汤,青楼去了,美人也带回来了,这还清白什么。
只觉得李朝风又当又立,寻花问柳了,还要哄骗欧阳倩说他纯情至深。
“但是,云娘真的很奇怪,我一直没有见过她,府中下人也只负责来送饭。她终日呆在屋里,逢年过节也不曾出来,只有李朝风偶尔会去看她。”
欧阳倩顿了顿,又道:“李朝风三日前就来过一趟。”
一直不曾出来示人吗,
是有点奇怪。
于是赵夕池问:“她什么时候来到府上的?”
“大概是两年前。”
“两年不曾出来见过人?”
欧阳倩点头:“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赵夕池只觉得她这样真的不会闷坏吗,她在府里呆了这么些天,若不是还有欧阳倩和兰心同她解闷,她已经受不住了要跑了。
而这个云娘是自己独自住了两年。
“她不出来,那我们来这里是?”
欧阳倩眼睛亮亮的,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的样子,像想要干坏事:“我们翻墙进去看看吧。”
赵夕池有点犹豫:“这不好吧。”
“那我自己进去,”欧阳倩拉着她的手,“你来撑着我,我翻墙进去。”
赵夕池拗不过她,两手拱在一起,让她踩在自己手上。
但是欧阳倩半天爬不上去,赵夕池干脆两手用力把她扔了进去。
“啊——”
听到欧阳倩的惨叫,赵夕池有点不放心,看左右无人,自己也两脚一点,跃了过去。
她安全落地,欧阳倩却埋在雪堆里。
一个青衣女子撑着伞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