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外的喧闹声隐约传进地牢中。
徐同尘耳朵动了动,她好像听见了韩游与方雨生的争吵声。
刺杀他们的几个黑衣人也停下了动作,神色变得迟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开始和徐同尘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众人僵持之际,突然一个同样蒙着面的人从外面溜进来,朝那几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便带着他们快速离开了。
留下徐同尘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好像闹起来了”。吴侵晓的手还扒着徐同尘的衣服,眼睛一个劲儿的试图往外瞧。
徐同尘听着她嘀咕,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转头盯着吴侵晓,看得她直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徐同尘呲着个牙冲她笑,眼中满是真诚。
吴侵晓被她这么一看,感觉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总感觉她没想干什么好事。
徐同尘想要拽住她,可吴侵晓左躲右躲,原本不怎么灵活的四肢突然就变得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徐同尘仍是龇着牙,试图迷惑她过来。可吴侵晓刚露出一点犹豫之色,外面的脚步声又再度传来,又有人往地牢来了。
真是一个热闹的晚上。
来不及了。
徐同尘也没来得及对吴侵晓交代些什么,就抬手往自己颈后的风府穴来了一下,然后就倚靠着吴侵晓晕了过去。
闭眼之前还给吴侵晓递了一个相信她的眼神。
吴侵晓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完全不知道徐同尘这是想干什么。
方雨生和韩游带人进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的徐同尘也俱是愣了一下。
韩游心里有些慌乱,害怕是自己派的人将她给打伤甚至打死了。但他强装镇定,面上仍是仿佛什么都不知情地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
吴侵晓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来了一伙人,似乎是要刺杀我们。徐姑娘她一时激动,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蒋春和在对面的牢房里,担忧地说道。
“对”。吴侵晓反应了过来,立马配合上去。她迅速蹲下身,抱住了徐同尘,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的脸,做出哭腔,
“同尘啊!你怎么就晕过去了呢”,她边说还边抬头偷偷看韩、方二人的脸色,见他们似乎真信徐同尘晕过去了,才继续说道,“想来是被污蔑成凶手之后,这些日子一直心中苦闷,又逢有人想要刺杀灭口,一时承受不住,才晕过去的吧”。
“是啊,徐姑娘最是性情刚烈之人。无端被污蔑成凶手,想来也是不堪受此侮辱,又经此刺激,才急火攻心,晕了过去。”蒋春和适时插话。
刚经历如意堂被闯入一事,栽赃的计划又没有成功,现在还晕了一个人,韩游只觉得一摊子烂事都堆在一起了。
这边吴侵晓呜呜哭得他心烦,嫌她碍事,又不敢直接杀她,只能压着火气,偏偏吴侵晓还在那继续说,
“虽然当时段庄主死的时候只有我们在场,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到现在都拿不出证据来。我们明明被冤枉,可还是配合你们待在了地牢里。可现在竟然还有人想要跑到地牢里来杀我们,怕不是真正的凶手想要灭口吧。”
吴侵晓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快把他们三个从地牢里放出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韩游和方雨生又互相忌惮,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两人都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
好痒。
总感觉鼻子痒痒的。徐同尘伸手去抓自己的鼻子,意识也随之恢复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吴侵晓正拿着个羽毛在扫弄她的鼻子。
她盯着头顶上的织花帷幔,知道这是已经从地牢里出来了。
这间屋子靠着花园,草木的香气从窗户传进了她的鼻子中,耳朵也隐约能听见屋外的鸟叫声。
屋子里还熏了香,配着几扇窗户中洒进来的日光,整个屋子都好像带了些旖旎的暖意。
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坐着蒋春和,他正喝着茶,看见徐同尘醒了,对她笑了下。
徐同尘挠了挠头发,又看向了窗外。窗外有一个看着有些熟悉的人影,似乎正在劳作,修剪着树木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