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侵晓闻言倒是有些不以为意,
“兴许是她找别人做的吧,又或者她老家是沂州的,后来才来了临清而已。毕竟江州与沂州紧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或许吧”。
青豆回房后,在她锁门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吓了一跳,语气却颇亲密,
“吓死我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青豆边埋怨边摸索着房间里的油灯,将其点上。
“这么晚了还点灯,没事吗”,是一道女声。
“没事,这个地方这么偏,本来也没有多少人。再说,现在不少人都知道我是韩游的人,便是点灯,他们也知道我是去给韩游办事才回来晚了”。
微弱的灯火在青豆的手中随着她的脚步在屋内移动,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窄窄的一间屋,里面的家具仿佛挤在里面一样。柜子挨着门,床又挨着柜子,挤出来的空当又挤进了一张桌子。整间屋子连张椅子都再放不下,只能坐在床上吃饭。
不过也多亏了如此,青豆的房间素日里是没什么人来的。
“今天在屋里没有什么事吧”。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给韩游办完事去找他复命之后,又偷听了一会儿。不出咱们所料,这个伪君子,果然想在事情办完之后除掉我”。
青豆眼中一片冰冷,“且让他再嚣张一阵,他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对了,我的灯笼不知道丢在哪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再给我做一个吧”。青豆看向女子,眼中满是笑意与亲昵。
“做一个倒是不难,只是我做的灯笼毕竟都是沂州的样式。我就怕被人捡去之后,有那有心人对此生疑”。那女子声音中满是忧虑。
“不会的”,青豆用胳膊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般人哪里能分出来灯笼是哪里的手艺,不过是看看好看不好看罢了。再说了,就算她能认出来,不过是一个灯笼罢了,哪里会想这么多”。
“你说的也是”。
灯火晃晃下,两个人挨在一起,语气轻松地轻声低语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就像曾经的每一天一样。
灯火不比月光明亮,可徐同尘却仍为光亮苦恼。无它,实在是屋顶上的洞太小。
“你老盯着那个洞干嘛”。
“我在想能不能找东西把那个洞砸的大一点”。
吴侵晓听她这么说,翻了个白眼,觉得她纯在说一些废话。
吴侵晓不想让她再想一些杂七杂八没有用的,强硬地把她拉到了身边,一起研究铜板和钱模。
吴侵晓拉徐同尘的时候力道大了些,让徐同尘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和蒋春和撞了一下。
“抱歉”。徐同尘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可蒋春和脸皮实在是薄,一下子脸就变的通红,整个人还不断地往后退,结果又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看着蒋春和被撞地龇牙咧嘴的,徐同尘也不禁咬了咬牙,觉得看起来真疼。
她咳了咳,继续说正事,
“这个铜板是当初在刺杀冯大娘的那个死士身上搜到的。我当时还曾经奇怪为什么会为了这个铜板来杀人,没想到这个铜板竟然是他们铸的私钱”。
“淮南候怎么会这么大胆。私铸钱币可不是小罪,一旦被人捅到上面,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吴侵晓也是感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淮南候袭承自父族的爵位,母族亦是显赫,其母亲是当今圣上的堂妹。按理来说,他的资产绝不在少数,何至于犯下这弥天大罪。
“这钱币想来是最新做出来的。之前我还在青州时,便已经见过几次假铜钱。只是那个时候,那铜钱做的还不似这个这般真。大部分人是骗不到的,可有些村里的老人却拿着当真钱用。可他们真拿去用的时候,别人认出这是私钱,是不会收的”。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攒点钱不容易,就这么白白被骗了。如果让这种更真的钱流出去,不知道又要坑害多少人”。蒋春和提起此事颇有些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那你手里的那块钱模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