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完,下意识抬头,人潮像一股不受控制的流水,无意识推搡着人往前走。她用了点力,想要挣脱这人群,却不想踩到了异物,有一些失重感袭来,好不容易稳住了,感觉撞上了人。
手上有一股不是自己的体温传来的热感。
陈栀感觉有点尴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着有点熟悉的衣服,视线再往上移,一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是祁忱。
就是此刻,脸轰的,有些红了起来。
她的手有点不太安分的,放到了他的胸部上。
这这绝对是无心之过啊啊啊啊。
紧急松开之后,祁忱勾了勾手,拉着她的手不放,低声问她:“看清楚人了吗?”
这个距离太近了。
可偏偏,周围攒动的人头、晃眼的灯光、震耳的音乐,全都模糊虚化,成了背景里一片流动的光斑。唯独对方的眼睛,清晰得令人心慌。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顿了顿,陈栀准备转移话题:“我刚刚在找你。”
垂眸,如墨的眼睛亮得发烫,视线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粘稠得化不开。挑了挑眉,祁忱眼神示意,慢慢悠悠的开口:“这么个找法?”
不知道他具体说的是哪方面,小声回答:“意外。”
如果换做是别人,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栀此刻心乱如麻,一仰头看他,就无意碰到了他的喉结。他们的呼吸在几乎相触的鼻尖交错,温热而潮湿。
祁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低下头,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贴近了她的唇。如蜻蜓点水般,所有的灯火在他眼底彻底亮起。
找到了。
眨了眨眼,轻得如同幻觉。
陈栀眼里残留这一些惊讶,祁忱像是得逞了一般,勾着唇笑:“这下满意了吗?”
那话里明晃晃的意思就是在说,是她先主动的。
碰了碰唇,陈栀磕磕盼盼来了一句:“满、满意。”
拉过她的手往外走了一些,祁忱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得有些发甜。
陈栀试图表现得坦然些,强迫自己直视对方,但那眼神的焦距却有些不稳,微微闪烁着。仔细看去,能发现她瞳孔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紧张。
坚持不到几秒,那强撑的镇定便土崩瓦解,眼神率先“叛逃”,滑向一旁,祁忱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游行队伍的旁边,花车上的卡通人物笨拙又可爱的挪动着,毛茸茸的身躯随着音乐摇摆,不时俯下身来与路边的人打招呼。
侧头看,她嘴角伴随着藏不住的笑意,彻底暴露了内心的羞赧。
“再走走?”
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于旁边的人,从最开始的游行中间都快要到车尾了。
陈栀点头,小声说着:“可以。”
勾着唇角,祁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转动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看向了游行的队伍:“那你就好好看。”
明明刚刚的视线还瞟着自己。
两个人一起慢悠悠的走着,不挤入人潮,只走在外围时不时的看着,遥远的灯光相互对视,像一首舒缓的散文诗。
没有目标,不必匆忙,仿佛时间也被拉长了,所有的嘈杂和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人心心相印的手,牵引着彼此的心。
陈栀很喜欢这种不为事所忙的感觉,以至于一路绕圈玩的路上,牵着祁忱的手都不太愿意放开。
偶然间走到了光线好的地方,祁忱拉着她的手往前,拿出了手机咔嚓一张。
陈栀有些不明所以:“是要发朋友圈吗?”
看了她一眼,祁忱回答得有些傲娇:“私藏。”
“那你那天怎么突然间发...?”
好像知道她接下去要问什么,祁忱说得信誓旦旦:“我不得给自己要个名分?”
他说得还挺对。
想起上次白薇提起的事情,陈栀顺道问他:“白薇这个礼拜准备办个升职宴,到时候你一起去吗?”
“应该有时间。”
“我怕影响你的进度,所以你问问你的想法。”
他的手其实也没好全,祁忱听她说着,侧头看了她一眼:“定好去哪儿了吗?”
白薇上次没提,陈栀回答:“应该没有吧。”
“王浩乐的酒馆可以打折。”
他这会起照顾王浩乐的生意了,那市中心的酒馆可比当时在外郊的好很多。
陈栀从手机里抬头,有点不解:“骨折吗?”
“应该没问题。”
“这样你赚的不会变少吗?”
祁忱感觉她想错了方向,及时纠正:“你这话听过去,还挺为我考虑的。”
“但刚刚,我的便宜不是都被你占完了吗。”
论比脸皮厚这一点,她自愧不如。
趁等红绿灯的间隙,祁忱不自觉看着她,带了句有点冤枉的解释:“而且,我上次真的是去帮忙的。”
他说的这个话题,倒是让陈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怕他再继续盘问下去,陈栀很合时宜的应了一句,有些答非所问:“好。那我先跟白薇说。”
接着就是视线躲避。
祁忱的嘴角缓缓勾起,什么都没说。
陈栀表面上刷着手机,实则回想当时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埋下头,暗叹自己言情剧看得太多。
脑子可能进了水。
毕竟当时,真的差点把他当酒馆服务头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