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没时间考虑其他的。漫改内容跟原创内容比,虽然情节主线副线都有小说做支撑,但做好内容部分删减和重点呈现也有讲究。
有书粉的基础在,众口难调。
见祁忱的态度一直围绕着这本小说,方主编心里也有了推论,见好就收:“也行,你后续如果有什么新增需求,可以找我们提,我们都尽量配合。”
“我只有一个要求。”
“别催稿。”
他基本上很少有拖稿的习惯,除非真是有急事,也会提前沟通好,极漫给他分的这个助理大部分的时候信息太多,祁忱都懒得回。
“没问题,充分保证□□老师自主创作的空间。”
带上合同书,祁忱准备告辞。岂料,一出门,那小助理也跟了过来,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谈得怎么样?”
斜眼看了他一眼,祁忱回答得漫不经心:“不怎样。”
这小子看脸是挺年轻,估计刚毕业,就连说话都有些单纯,当着人前台的面,直接脱口而出:“你是不想加入极漫吗?”
祁忱本想装作没听见,哪里想到这小鬼穷追不舍,连电梯都跟他一起下去。
扯了扯嘴角,随便问了一句:“你很闲?”
“我就负责你这个项目,比起其它人稍微轻松点。”
想了想,祁忱问:“你们外包出去的项目多吗?”
“不太多,通常只有来不及的情况下会选择外包。”
这口供倒也对得上。
祁忱转移话题,提醒他:“以后有重要的事情你再找我。”
“现在这个连载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祁忱直接说重点:“没用的信息少发。”
小助理低着头,好心提醒:“我是怕你忘了?”
电梯门到了,祁忱看了小助理一眼,慢悠悠地回答:“不敢忘。”
对面住着作者本人,想忘也忘不了。
回去路上开始下起了点小雨,软软绵绵的斜丝贴在车窗上,开了雨刮器,红绿灯在湿漉漉的地上拉出细长的光痕。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了蓝牙,王皓乐的电话又过来了:“最近活忙完没?”
下一句,又是让他晚上去酒馆。
祁忱拒绝得干脆:“没空。”
“你最近忙成这样?”
淡淡的“嗯”了一声,祁忱看着前方路口。
王皓乐这张嘴,只要是打电话就没过认输的时候,上次给他发的语音没回,他存心想试探他:“我看你是忙着撬墙角吧?”
看来还用得是激将法。
这个人还有心情开玩笑,情伤估计好得差不多了。
王皓乐前段时间动不动就打电话骚扰他,祁忱甚至都怀疑他改变了性取向,几番要他去酒馆喝酒。
一个礼拜之内,说了起码有三次次,祁忱回回都没答应,王皓乐回回都没放弃,甚至有点乐此不彼那味儿。
扯了扯嘴角,像逗他玩似得回了一句:“也可以等墙角自己塌。”
“那你要等到何年何月啊?祁忱,不是我要说你,你现在的想法和行为都很危险,谁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审判你。”
王皓乐虽然是打嘴炮,但这行为真不算得上是件好事。
沉默了会儿,祁忱好心引导他:“有时间去医院给自己挂个眼科或者是脑科。”
言外之意是,脑子和眼睛都不好使。
王皓乐感觉被侮辱了,话都没说一声,就被挂了电话,最后传来的声音是马路上汽车鸣笛的声音。
祁忱这个人虽然毒舌,但涉及与陈栀的事情与话题,也真没见他自己否认过,看似句句都在开玩笑,但句句都在回。
外面的雨下大了。
酒馆玻璃窗上蒙着雾气,估计今天人也不多,雨水顺着铁质排水管哗哗流淌,那声音忽然让王皓乐想起高一下学期的冬天。
那天晚自习下课回寝室,所有人都堵在了长廊的通道口,楼道口的灯光如同坠落的流星,亮白得悬挂在头顶。
这场雨来得突如其然,有些人没拿伞,乌泱泱挤在走廊通道口,四周嘈杂声四起,不是在等雨停,就是在讨论着怎么回去,有几个男生一鼓作气,把课本顶在头上,互相推搡着冲进雨幕,跑到了宿舍楼。
看这个降雨量,得成落汤□□。
他本来是跟祁忱一起出来的,眼下看了一圈,没见到他人。等到前面的人散了一些,他拿着伞正准备回去,祁忱叫住了他:“一起回去。”
王浩乐回头看着他双手空空,十分不解。
跟他同班从小学到高中,有些个人习惯还算是了解的,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天气就是下雨,通常寝室和教室都会备伞,就是不想被雨淋湿。
今天跑来蹭自己的伞了?
“你没拿伞?”
祁忱没什么表情,淡定回答:“不见了。”
雨丝毫没有要变小的趋势,身后被推搡了一些,祁忱有些不耐烦:“走不走?”
王浩乐有点左右为难,这哥们要是衣服被淋湿了,指不定有什么新洁癖出来,但让他淋雨回去,就更说不过去了。
横竖都是会湿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撑着伞就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地上上有坑坑洼洼的水坑,两个人顶着一把伞慢慢走宿舍楼,冰凉的雨水瞬间灌进衣领,他打了个激灵。
雨幕如织,去往宿舍楼路上的伞面连成一段段流动的暗色波浪,无意间张望着前方,王浩乐看到了熟悉的颜色。
“那是不是你的伞?”
祁忱闻言抬头,目光追随着前方:“你看错了。”
那把黑伞在人潮里起起伏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才没了踪影。
当时看那个背影和侧脸,像是陈栀。
他有一点不太确定,发了条消息给他:“你不会还是蓄谋已久吧?”
看来这人还不算笨。
祁忱没有一点犹豫,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极其嚣张:“是又怎样。”
死鸭子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