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是那个叫做小雫的女孩的替代品吗?阿莱塔很惊讶自己还想得起这个名字。
窗外的天空显出时间,恐怕是午后,那砸在她脑袋上的一下着实不清,她抬手去摸,视线移动间和另外的人撞上目光。或许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性,还有一位是过了中年接近老年的女性,她们两人都抱着膝盖,坐得端端正正,脸色虽然苍白,但好像已有准备。一个女孩,一个“姐姐”,那这两位岂不是妈妈和奶奶,怎么看都像是——
“过家家。”
在响指打过后,小个子的人正经道,年轻男人坐回了被他自己踩过的椅子上,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小个子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地说:“接下来,你们要陪一个人扮演过家家。”他伸手指过几人:“妹妹,姐姐,妈妈,奶奶,记住你们的身份。”
世间荒唐的事情不少,阿莱塔觉得自己今天撞上了一件。
“演得好,你们就能平安。”
他说完后的两秒都没开口,阿莱塔只能问:“不好呢?”
肯定是糟糕的答案,但她想听人亲口说出。
年轻男人颇为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开口道:“你一看就没有兄弟姐妹。”
“你非法把我带到这里,难道不知道我的情况吗?”阿莱塔问。
“谁管你是谁,”他说,“不管你是谁,要不就永远演下去,要不就死着离开。”他没给阿莱塔说要去卫生间的机会,站起了身:“蒙上。”
脑袋被套上了黑色的头罩,从女孩开始,她害怕地望向阿莱塔,好像后者能做些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说“别怕”,她说着握住了女孩的手,小学低年级的女孩眼睛通红,用她的手紧紧地抓住阿莱塔,好像永远不能放开。
“……我是说,”阿莱塔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主编,“我们是一家谁给钱就站在谁的立场写报道的新闻社吗?”
主编抬起头。
“这次是老板要参选议员,楼下的人给了大量献金吧,上次是有求于国家机构,作为交换条件,如果立场能够变来变去,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在寻找意义,你来错了地方。我们是摇摆不定,没有原则,但这未尝不是风向标。俗话说,遗忘也是一种铭记。”
“……我认为,这是一种诡辩。”
“你知道那么多人,我为什么会看中你吗?”
“……”
“每个人都说想践行原则,只有你说,为了写出一片好的报道,你愿意做一切事情。阿莱塔,你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我不是。”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一些执着在当下不被需要,柔软在很多时候都能成为更强硬的武器,让你被接纳,也让你得以去了解。很可惜的是,你离我期待的程度还很远,但是没关系,再工作几年你就会知道的,扮演自己以外的人看似很难,但你做起来,会比其他人容易得多。”
“……”
“这篇稿子你拿去改改,务必不能出现你对我们老板金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