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朝雾的心脏狂跳。

[千水他们还在旁边，我不能…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还没直接失态，完全得益于超强的专业素质。

[没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朝雾？]

那声音还在叫他。

[朝雾，你怎么了？]

[是青木，幻觉中的青木，刚刚他不是被我杀了吗？]

[他如果真的记得…会恨我吗…也想要杀了我吗？]

[不要回应。]

淡绿色的眸子又在眼前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仿佛来自于虚空中的神明随意一瞥。

[幻觉，不要回应。]

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怎么了？”清野朝雾作出无辜地表情。

“桃叶呢？她醒过来了？快去找…！”

“我怎么了吗？”

[等等！你在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快停下！]

“…桃叶的状态不稳定，你们结伴走，我自己去就行…”

[我什么也没做。是你自己想离开，不过，你似乎因为恐慌过度陷入了木僵状态，我只是帮你做你想做的事罢了。]

[别忘了。我就是你啊。]

[你不是我！！！！]

[看，很轻松地就逃出来了。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这次还要继续杀人吗？出去之后把东川桃冶也杀了吧，反正你已经融合了才能，她也没用了。之后，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

[哦，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可怜啊。]

[…你…我，我没有想逃…放我回去解释一下，他们会担心我的！]

[不会有人来找你的，你看都没人跟过来。你那个叫桃叶的同伴也失踪了。]

[但是我不能让他们担心…]

[呵呵。嘴上说的漂亮，你少让人担心了吗？]

[你要带我去哪？]

身体在自己行动。他停不下来。

[去哪？？？]

耳边充斥着恐怖的声响，再没有任何回应。

世界越来越扭曲，血块一般的图案晕染了眼前的画面，身后，有什么在聚集…手，是许多手，正要把他拉进地狱…

他震惊于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考虑…明明自己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为什么幻觉中总是产生地狱的意象？

[天堂的门位于高处。]

[天堂的门总在高处。在天上。]

一幅美好的画面闪过，他回想起某个惬意的午后，躺在湖边，仰望蓝天。

[公园里有湖。]

[湖边的树枝叶轻薄，是淡淡的绿色。]

[那时候大家还都在。]

清野朝雾继续去往高处。

[……]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到达目的地。失去时间概念的他只记得地狱中的恶魔涌了上来，他听见岩浆喷涌的轰鸣。整个世界摇晃起来。

仰头，看见天空在破碎。像玻璃一样一片片落下。低头，脚下的地面也消失了，他感到自己在极速下坠。

[…朝雾！]

他最后一次听到那个声音。

“咔嚓”世界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