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的手居然已经摸上白轩脑袋了。

陆悠：“…………”

寄。

列祖列宗我来看你们了。

白轩还是极度敏感于肢体接触，几乎是陆悠的手碰到他的脸的瞬间就醒了。omega诈尸般睁眼，看了眼大亮的天，起尸了：“……几点了？！”

陆悠被吓了一跳：“………………”

他看了眼表：“上午六点四十三分四十二秒。”

白轩似乎刚刚恢复信号连接，缓了两秒才皱眉：“六点四十五了？！”

“对。”陆悠无奈道。

他转身的时候清楚听到白轩骂了句“我靠”。

幸好陆悠给他买了早饭，不然他绝对要迟到。陆悠喜欢吃咸的，买的是葱油饼和油条。白轩吃不了那么多，只把油条吃了，匆匆背上包往教室赶。

进教室正好七点零五，和曾霜前后脚。陆悠已经在座位上一边发呆一边刷题了，看到白轩进来才回到现实世界，站起身给他让座。白轩轻声道了谢，平缓着呼吸拿了作业夹。

紧接着曾霜宣布了一条爆炸性消息：“各位，明天周爽。”

安静摸鱼的全班：“……”

“what？？？”

“我操了不是上周刚考完吗？！？！？！？！”

仿佛被时间猛抽了一巴掌，这一天Z班过的格外梦幻，莫名其妙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徐畅和江常日常考试跳大神，对着陆悠拜完拜白轩。七中所有考试和正式考试规格一样，是按上次成绩排的座位号，只看分数不分文理，也就是说有人要去别的考场考试。

白轩的成绩没录进来，很不幸要去最后一个考场。临别前林盼盼燕小寒拽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是在看刚养大的孩子今天出门赴死：“阿轩，阿轩啊——”

白轩：“……”

“你说这是不是我们唯一一次排名高过你——”林盼盼扒在他身上，“呜哇——”

白轩：“…………”

燕小寒还没继续发挥，两人脑门上就各挨了一下：“还有半小时开考了，你们要和我一起去最后考场吗？”

林盼盼和燕小寒这才撒手。月考分两天，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文理综合，第二天上午英语下午数学。白轩还没换选科，考的仍旧是史地化，交卷时松了口气。

还好，七中第一次月考下手还比较轻，没有杀人诛心。

但是另一边考了物理和生物的考牲就不一样了。刚开学不知道菜菜姐是想杀杀他们的锐气还是怎么样，题目专往怪了偏了出，选了物理的百分之五十题都没写完，写完的也大半没写出最后一大题最后一两小问。Z班著名物理三巨头只有两巨头写完了，答案还完全不一样。

考完的江常和死狗无异，两眼发直仰倒在椅子上，喃喃道：“果然物理题目只分两种。”

徐畅有气无力地接嘴：“哪两种？”

“我读不懂的和我拿不到分的。”江常面如死灰。

陆悠不觉得有多难，也没验算自己的答案，把卷子叠吧叠吧往抽屉里一塞了事。白轩上楼回班，纯种文科生看不懂理科生的痛，在林盼盼扑上来的瞬间念了一句“不是挺简单的吗”。

林盼盼：“……”

“阿轩你这个学期必须给我去选物理我们三个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秃了——！！”林盼盼毫不客气地在门口上演嚎啕不哭，白轩左手水杯外套右手笔袋哭笑不得，戳了下林盼盼的脸：“我放东西。”

林盼盼撒手跟着白轩回了位子，然后又一次上手。

白轩拿了个抑制贴起身拖着他去厕所。林盼盼瞳孔失焦，喃喃道：“物理我你大爷，高二越学越邪，分一点拿不到耶，直接让我从优到劣。”

“好押。”白轩把抑制贴撕下来，腊梅清酒味散开，omega半转过身对着镜子撩起发尾，重新贴了一张，“来学文科吧。”

林盼盼：“……”

“你知道防寒姐每学期会总结十大历史创造性事件吗？”林盼盼有气无力，“三大是我贡献的。”

白轩“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林盼盼笑得比哭还难看，道：

“汉武帝派遣秦始皇出使西域。”

“西汉末年分三国，三国是夏商周。”

“郑成功收复了海南。”

白轩：“……”

白轩：“…………………………………………”

“你先闭嘴。”他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是什么吗？”

“汉武帝派的是郑和，然后秦末分三国，郑成功收复的是……忘了。”林盼盼颇为自豪地道。白轩脚一滑差点昏倒，一边洗手一边内心默默呕血，“你还是学物理吧。”

“嗯嗯我也觉得。”林盼盼凑上来吸了两口，“没味儿了，走吗？”

“去哪？”

“今天晚上可以出去吃饭。”林盼盼晃晃手机，“七中传统，月考时为了照顾大家的脆弱心灵允许我们到对面小吃街吃。”

“行。”白轩直起身，“小寒去了吗？”

“他早到了。”林盼盼挽住白轩胳膊，“你知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下一句是什么吗？”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白轩随口接道，有点疑惑为什么现在问这个。

“不对。”林盼盼故作高深地摇头，“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白轩：“……………………”

他为什么要和理科生交流古体诗。

月考连考两天，考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数学难度挺高，白轩虽然一直在努力地补进度，但有三道大题还是没有算出最终结果，回班后低着头自闭。

他在洛烨附中的时候哪有过这种体验。

估计这次年级第一又是陆悠了。他瞥了眼边上趴着补觉的某人，余光看到一大帮人在门口起哄，然后冒出一个林盼盼和一个燕小寒，朝他疯狂招手。

白轩指了指自己：“？”

林盼盼急得跺脚，冲进来把他拽出去：“哎唷阿轩你快出来C班和9班俩人表白了！快来吃瓜呀急死我了！”

围观人群又是“哦——”的一声，燕小寒厉声尖叫：“言芊你就这么脱单了？！？！”

白轩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和人物关系，看着门口一脸冷淡。林盼盼狂摇他胳膊，咬着耳朵补充：“那个表白的是九班班草，然后言芊是C班语文课代表，诶你应该见过啊，吴哥也教他们的。”

白轩回忆一下，想起来了，自己好像还帮她搬过东西：“麻花辫女omega是吗？”

“欸对对对，就是她。”林盼盼道，“没想到啊月考完就有瓜吃。”

白轩不感兴趣：“那你吃瓜吧别吃晚饭了。”

七中在月考完会放月假，两天时间，当然这是单休的补偿。林盼盼和燕小寒死皮赖脸把白轩约出去吃饭唱K，好容易到手的鸭子怎么可能飞掉，两人立马消停回班。

曾霜来之前人已经散完了，班主任拿着一沓不薄的通知书进来。江常回魂了，盯着一沓通知书，咽了口唾沫：“……我右眼皮一直跳。”

“如果是家长会通知书的话，”徐畅扯着嘴，“科技楼七楼，一跃解千愁。”

“好的，我们亲爱的劳委已经宣布家长会通知了。”曾霜显然听到了这两句，没好气儿地瞪了某人一眼，“那我不多说，您来讲？”

“不不不不不霜姐我们无福消受！！！”徐畅感觉全班目光都朝自己看来，差点背过去。曾霜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说：“大家回家把通知给你们的家长看完就好了，七中批卷子的速度各位也知道，想死得明白点就看看通知，想活得浪一点就回家通知父母。知道你们很急，值日生留下来打扫完卫生再走，我把通知发了，不许私藏！这次要是谁再敢不和家长说我们直接六科老师车轮会谈了！”

“喳。”全班人欲哭无泪。

白轩接过陆悠递给他的一份通知，扫了眼时间和地点，把通知书折好。

“报告。”

“进来。”曾霜活动着双手，看着推门进来的白轩，顿了一下。

“家长会特殊情况单在这儿签。”曾霜招手，“笔带了吗？”

“带了。”白轩点头，“谢谢老师。”

“没事。你顺便帮陆悠一起签了吧。”曾霜接着低头改卷子。白轩手突然一僵，眉心跳了跳：“……陆悠？”

“对，他没告诉你？”曾霜随口问了句，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暴露了。

“……”

班主任和omega面面相觑，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陆悠他，”白轩斟酌着用词，“情况和我一样吗。”

曾霜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你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啊，一样的。”

白轩把自己的这张签完，然后看着下面新崭崭白花花的一张单子，迟迟下不去笔。

过了半分钟，他才落笔，在特殊情况那一栏写了“父母早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你，江常徐畅他们都知道，所以我就说漏嘴了……”曾霜扶额道，“他介意的话就是我的问题了，你……”

“没事老师，我不会让他发现。”白轩温和地笑了一下，“您别担心。”

“我主要是……”担心你们关系结冰。

“您真的不用担心。”白轩诚恳道，“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曾霜看着面前这个甚至没满十七周岁的男孩，吸了口气：“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一定要随时来找我。”

“嗯，谢谢老师。”白轩把两张单子给曾霜，迟疑一下，看看办公室周围。其他老师的工位都是空的，他便没有犹豫，问曾霜：“老师，既然您都说了这个……我可以问一下，陆悠他高一的时候……”

曾霜：“……”

她眼神中带上一丝无语和探寻，白轩很有分寸地住口。omega转身要走，曾霜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次我说的都确实是真的，他高一很混。”

“仗着成绩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现在还有两个处分没有消的那种。”曾霜直视着白轩带上震惊的眼睛，“保守好秘密，不要多嘴。”

“……好的老师。”白轩一晚上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过大，在原地缓了两秒，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深入他人的隐私圈，“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