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胡说八道!
江新禾以后都不想听到他讲这些甜中带刺的话,便直白地指出:“岳夫子,你花那么多心思,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当个通房丫头。难道你以为长得好,我就会上赶着贴上去?我脑子清醒,不会放着正房娘子不做,委身于你做通房丫头的!”
“谁要你做通房丫头?”岳停渊从来没有这想法,冤枉极了。
江新禾冷哼一声,“难道你不是?”
岳停渊被她一本正经的猜想气笑了,连手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区区一个通房丫头,我勾勾手指的事,犯得着对你费尽心思,百般讨好?”
“那也是想我不明不白地跟你。”江新禾没好气地接道。
岳停渊倒是想让她明明白白地跟她,可她总裕哥哥长裕哥哥短,愿意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姑母家离沈宅何时变得这么远?
等了好一会儿,江新禾没等到他的答话声,扭头一看,他目光凄凉又幽怨的盯着她,好似满腹委屈无处倾诉。
江新禾看他的手背和掌心仍往外渗血,便拿出自个儿随身带的帕子,“你先拿帕子擦擦血,等裕哥哥回来了,再给你包扎。”
“我第一回挨女人的巴掌。”岳停渊语气哀婉又轻柔,暗含情蕴。
“你……”你想要亲我,那怎么行!
江新禾没好意思往下说,只道:“你太过分了!”
“面对喜欢的人,就是情难自抑。难道你的裕哥哥,就不会这样?”岳停渊薄唇微抿,声音低沉撩人。
沈裕安偶尔会亲江新禾的额头或脸颊,却从未有过看着看着就要闭眼亲嘴唇的时候。她脸色微红,“我不跟你说!”
“我想送你礼物,你却把我弄受伤了,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补偿?”
“谁要你送礼?”江新禾才不会掉进他挖的陷阱,继续反驳:“况且,是你自个儿要砸东西,搞得受伤。”
岳停渊不再争辩,“全是我的错。”
“岳夫子,每回你我见面,好好的也会生出波折,我想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不成。”岳停渊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随即软下声,“旁的事,我都答应你。”
“在你手伤未愈之前,你我还是保持距离,别说说话为好。”
岳停渊答应了。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渴望走近她的心,反倒让她心生退意,甚至讲出不见面这种话。还是晾一段时间,养好手伤,再强势进攻为宜。
他把打出一个洞的锦盒,放在流苏凳下,再与江新禾先后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沈宅,皆不言语,各自进了房。
等沈裕安回来后,岳停渊唤他来包扎。
仔细清洗干净后,岳停渊把手放在木桌上,旁边点了六支白烛,照得亮堂堂的,沈裕安这才用银镊子将木屑一个个挑出来。
沈裕安关心地问:“岳公子,怎么手会被木头给扎了?”
“不小心弄得。”岳停渊不紧不慢地回道。
“以后还需万事小心。”沈裕安叮嘱了一句,又道:“多谢岳公子帮我把阿禾接了回来,说实话,单放她一个人在姑母家过夜,我也不大放心。”
“你我都是男人,沈大夫的心思,我岂会不懂?这点小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去接江新禾,哪有两人私下接触的机会?虽说挨了她一巴掌,手也给弄伤了,可岳停渊愿意!
沈裕安会心一笑,将拔出带血的小木屑逐一放在桌上。
岳停渊并不觉得怎么疼,反倒面带笑意地道:“你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这几天都在想送什么礼给你们才好。”
“岳公子还不了解浔州的习俗,我们这儿嫁娶都不用随礼的,只要来喝杯水酒就好。”离婚期越近,沈裕安越发觉得踏实了。办酒席这点小钱,还是轻松能拿出来的,并不在意随礼一事,按照习俗来就很好。
岳停渊另有看法,“你们浔州这边不收是你们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岳公子学问好,送什么都行。以后等阿禾怀了孩子,顺利生下来,孩子的名字,还请岳公子来取才好。”
浔州这边但凡有些讲究的人家,宁愿花高价请秀才、举人给孩子取名字,一是名字不俗寓意好又好听,二是也希望孩子以后能像他们一样出人头地。沈裕安早有这般想法,借机讲了出来。
“给孩子取名?”
想得倒还挺长远!
可是,只要岳停渊在世一天,就绝不允许沈裕安和江新禾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