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和但丁曾经挫败了魔剑教团的阴谋,但这座岛上的居民仍旧没有抛弃对斯巴达的信仰,对他们来说,魔剑教团只是误入歧途才解散了。
而我决定在这里白手起家,创立一个属于我的圣堂教会。
连接根源的人会成为全知全能者,像我这种仅仅是抵达根源的人,只是获取了更多我需要或不需要的知识。凭借这些知识,我可以向有资质的人教授魔术……
我问道:“魔剑教团还有遗址吗?”
尼禄思考了两秒,回道:“毕竟它曾是只手遮天的强大势力,即便建筑毁坏了大半,能用的也剩了不少。”
“——既然没人用,那就归我了!”
我愉快地宣布。
维吉尔别开眼:“结果还是重操旧业了。”
“这叫物尽其用。”我义正词严,“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试一试又没损失。”
本来尼禄以为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现在却有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家人。虽然一开始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因缘巧合的复杂关系,但他清楚家人是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所以,尼禄希望维吉尔能回来一次,再见见他生活的地方。
和尼禄一起长大的姬莉叶是个十分温柔的人,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柔软。对于尼禄出去一趟把亲生父亲带回来的这件事,姬莉叶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这样贸然的拜访,其他的话一句也没说,真心地为尼禄找到家人而高兴。
鉴于我没当过老师,为数不多称得上教学的时候,还是我的后辈搭档希耶尔来配合我——我需要先学习一下怎么教人,显然,姬莉叶会是一名好学生。
姬莉叶肯定不能拎起武器就化身战神,要求她精通打斗多少有点为难人了,我便问她想不想学洗礼咏唱。
将某个存在视作信仰,信徒总是有共同之处,我劝说起来也毫不费力,毕竟我就是干这行的。
洗礼咏唱本质上是以大众的信仰为魔术基盘,在这座充满了斯巴达信众的岛屿上尤为合适。
被我用亮晶晶的眼神拜托,姬莉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只是把平常在心里祷告的话说出来……嗯,没问题。”
那么,我该出去抓一只恶魔当教具——
“等一下!”尼禄急忙拉住我,“你的教学方式也太激进了吧!”
我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自己都没试过,怎么能让姬莉叶先动手呢!”
尼禄:“……不,完全不是这个问题吧。”
姬莉叶被逗笑了。
“灯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她说,“比谁都要有活力,就像是倾盆而下的阳光。”
我纠结道:“阳光可以用倾盆而下来形容吗?”
姬莉叶轻轻点头:“可我觉得很贴切。”
然后,尼禄指出了福图纳的现实:“这里的恶魔数量恐怕不能满足你的期望。”
尼禄常年守护着岛屿的和平与安宁,因此福图纳的恶魔都快绝迹了。
现实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总有机会的。”我又马上振作了起来,“我要继续当城市里的暗夜骑士。”
看我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尼禄说了一句果然如此。
我拉上没有参与我们三人家庭活动的维吉尔,坚持要去魔剑教团遗址游览观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都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里独特的风景,不是杀恶魔就是在做好人好事。虽然有闲下来的时候,但工作结束后也没什么心思去玩,一颗心全系在了V身上——想玩随时能玩,V却只有一个!
现在这样才算是约会吧?
我嫌召唤兽碍事,把格里芬、暗影和梦魇一口气放了出来,让它们透透气、离我们远一点,顺便找找有没有恶魔。
维吉尔注视着格里芬振翅飞翔的背影,若有所思。
“……噩梦已经结束了。”
最后,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接话道:“所以,留下来的只是梦。我来这里后几乎不做梦,是它们的契约让我久违地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的生活。”
欣赏风景当然是越高越好。我一眼就能看出这座岛上最高的建筑属于魔剑教团,但要按正常的路线走到上面是行不通的。
也许是常年在城市中穿梭养成了居高临下的习惯,我喜欢站在高处俯瞰风景。
我指着最高点说:“那里。我不好欺负V,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用留手了——要不要比一比谁更快?”
维吉尔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么,你应该已经想好了胜者的奖品。”
我理直气壮地颁布霸王条款:“当然。是什么都由我这个发起人决定。”
我随手捡了颗碎石抛出去,以它落地的声响作为开始的号角。
斯巴达兄弟的战斗让旁观的我看出了许多东西,比如但丁的跳跃能力远超维吉尔。
登顶比赛,优势在我!
不过,堂堂正正的比赛可没意思。
如果这里站着的是但丁,恐怕维吉尔早就和他互相使绊子了。
“——小心头顶!”
我热情地提醒维吉尔注意安全,五指张开、阴炁弹(Gandr)齐发!
有阎魔刀在手的维吉尔甚至不需要抬头,深色的身影闪了一下便躲开了我连续发射的阴炁弹。
魔术构筑的屏障轻而易举地挡下回敬的幻影剑,我随机挑选了水的魔术式对准维吉尔,凭空涌出的激流直冲对方的面门!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阎魔刀的力量快和直死之魔眼一样不讲道理,维吉尔切开了奔涌而来的水流,如摩西分海那样淡然。
落在砖瓦之上的我选择启用地属性的魔术。
尖锐的地刺蛮横地从维吉尔站立的地方冒出,他灵活地在这片“森林”里取得无伤,挡路的部分都被整齐地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