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庙实在是小,一旁铺了草席子,放着两个包袱,道长从其中取了一包糕点,打开,推到许归雁面前。
雪白方正的糕点,顶上印了几点红花,散发着甜香。
许雁归本来想矜持,最后没有抵过美食,塞得两颊满满,果然又香又甜。
道长见状,等她吃完,才道:“你有问题想问我?”
许雁归忙不迭点头,她可有太多想问的了,难得道长这么热情想解答,穿越一回,她总要把这个世界探索一番。
“世间有妖怪吗,道长,修仙都是在干什么呀,要是我想修仙的话,要怎么去呢,您看我有没有天赋?”许雁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串,心里充满了对征服新世界的向往,她想或许道长就是机缘,她会就此踏入仙门,开启新旅程。
道长的神情看不出变化,她没有立即回答,缓了片刻,才道:“灵气稀薄,能修而成大妖者少。修仙者亦食五谷,学人伦,读经书,难在驾驭灵气,循环周天,欲修仙者可自行前去宗门选拔。”
许雁归眼睛亮晶晶,期盼着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道长的话却似一盆冷水浇下来,“我探了,你先天体质不足,难以修仙。”
许雁归眼里的星星一下坠落,砸得她头晕眼花,虽然运气一向不好,但她也没料到连穿越都只是一个无金手指无系统无天赋的三无人士。
她不死心,还问:“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体质,或者我可以再努力一点克服天赋的短处。”
“或许有方法,但我不曾听说。”道长平静地摇头。
许雁归沮丧得说不出话,看来那些修仙的玄幻奇妙是与她无关了。
道长看出了她的情绪,却没有安慰,而是问她:“你在练刀吗?”
许雁归从刚刚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有点不知所以,但也乖乖点头:“我爹教我的,道长怎么知道?”
“你手上有茧,是练刀留的,我也练过刀,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一招两式。”道长说道。
“愿意愿意,道长教我,那可是万分荣幸呀。”许雁归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修不了仙,跟着人家学两招也好。
她站起来,装模作样鞠了一躬,“道长教我刀法,那也算我半个师父啦。”
道长不置可否,只嘱咐了让她每天午时三刻后来此,不要将此事对外宣扬。
许雁归哪有不答应的,只是临走前她还有个问题:“道长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半月。”道长回答。
半个月,那应该能学不少东西,许雁归还以为修真人忙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御剑飞走了。
小姑娘满心满眼是要和修真者学刀,连跑带跳回了家,把平时练的刀擦了又擦,又开始挑衣服,翻得屋子里头尘土飞扬。
夫妻俩哪见过女儿这阵仗,可问了,许雁归也只是模棱两可搪塞过去,道长的话她可没有忘呢。
翌日,许雁归早早就出发了,把刀背在身后,在庙门口又整理了袖口下摆才走进去。
道长在已经在等她了,女子盘膝坐在草席上,那柄连鞘的剑横在膝头,见她进来,只微微抬眼。
“来得准时。”她的嗓音平和,把剑一立,起身道,“我看看你的刀。”
许雁归赶紧解下背着的刀,双手递过去。刀身狭长平直,挺拔如尺,仅在刀尖收起弧度,如剑尖般锋利,可刺可劈。刀鞘磨损得发亮,是她爹年轻时用过的。
明道长接过,拔出刀,垂眸扫过,最后掂了掂分量。“保养得尚可,用得也算勤。”她将刀递回,“你爹教了你什么?”
“基础八式,还有一些步法。”许雁归老实回答,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修仙者眼中的武学是什么样。
“使一遍我看看。”道长说。
许雁归深吸口气,有点紧张,感觉像是上台演出似的。她走到庙中稍空的地方,尽量专注,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没有炫技,许雁归只是规规矩矩地把从小到大重复千百次的动作带出。招式不多,也称得上简单,只是练的多了,动作凝实连贯,勉强赞一句扎实。
演练结束,许雁归收起刀,额间沁出了点点汗珠,她老实站着,等眼前之人的评价。
明镜看着女孩,脸上既看不出赞赏,也没有失望,她略过了评价,直言道:“我并非要教你高深刀法。这半月,我只教你三件事,如何看,如何听,如何想。”
接下来的日子,许雁归的生活规律起来。上午帮爹娘做些活计,偶尔也和几个小孩到山上摸野果子。不过许雁归自诩内里是个成熟灵魂,不大在孩子堆里混。
午后便是雷打不动地去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