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芥眼中雀跃,继续道。“这片海域可以出现在任何有水的地方,所以我就是这么进入禁地。发现了那些失踪的弟子。”
“他们被关在那里,看起来奄奄一息。”
“这件事我亲眼所见,禁地只有师祖和江师叔祖能进入。”裴芥意有所指。
叩玉淮沉思,缓缓开口:“我师父不会这样做的,定是旁人瞒着他。”
裴芥看着他,眸光略微冷冽。
“你不信他是恶人,可他偏偏就是恶人。”
裴芥语气有些偏冷。
叩玉淮看着裴芥,“你为何总是带着偏见看他呢?”
裴芥扯了扯嘴角,眼底暗淡,冲他一笑,笑中尽是冷意。
“没有偏见。”
叩玉淮沉默地苦笑,不再开口,气氛凝滞一瞬。
叩玉淮有些搞不明白裴芥,明明上一刻她还是笑着,下一刻就会冷眼看他。
他更不懂裴芥为何总带着极大的偏见去看待他的养父。
半晌,叩玉淮主动开口。
“裴芥,睡一会儿吧,你总是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裴芥神情柔和下来,“师父,刚才我不是故意对你生气的。”她只是一提到元清夷就控制不了自己。
“我知道。”叩玉淮淡淡笑道。
裴芥躺了下来,侧躺在床上。叩玉淮找来了个蒲团放在床边,自己坐在上面。
“我守着你。”他说。
裴芥冲他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害怕,睡不着的?”
“你刚才说了,你很害怕。”叩玉淮看着她。
“是的,我很害怕。”裴芥往床边伸出一只手,“需要师父给我点力量。”
叩玉淮微微避开她的目光,耳根发红,伸出右手去,让裴芥握住。
裴芥双手拉住他的手掌,缓缓闭上眼睛。
叩玉淮抬起头,看着裴芥,趴在床边也缓缓入睡。
第二日,裴芥醒来时,叩玉淮已经醒了。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
裴芥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外面日头中悬,已经午时,她竟然真的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叩玉淮也没走,一直守着她到现在。
叩玉淮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见裴芥坐在床边。“可休息好了?”
裴芥点头,“师父怎么没走?”
叩玉淮怔楞一瞬,以为裴芥是在怪他留在这里,他急忙站起身,“哦,好,我,我这就走。”
他刚走到门口要打开门,就听见外面有交谈声,有人经过。
叩玉淮垂眸转身,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外面有人。”
裴芥整理好衣服站起,走向叩玉淮,她狡黠地笑着。
“上次,师父可是很一本正经。”
叩玉淮感觉裴芥靠近,呼吸局促。
裴芥凑近他,伸出手指勾住叩玉淮的手掌。外面还有人经过,说话声清晰可见。
“没事的。”裴芥抬眼,眼中带着一股暧昧,望向叩玉淮。
她故意压低声音,在叩玉淮耳边呢喃:“师父现在推门吧,他们不会察觉的。”
叩玉淮眸色闪烁,有意躲避裴芥的目光,可惜他们距离很近,即使他不去直视裴芥,也难以抑制心底的跳动。
“好。”
“我去开。”
叩玉淮轻声道,转头把门推开。
路过的弟子听到门的声音,目光皆往这边看来。
看到叩玉淮站在裴芥房门口,都恭敬地朝这边行礼道:“叩长老好。”
叩玉淮心跳得很快,他感觉在日光下,那几名弟子的目光下,他脸都在发烫。
他装作无事,微微颔首。
几名弟子问好后,照常往前走。
叩玉淮努力平复心情,也走出门外。
“师父,扬妙姜那里...”
“我去调查。”叩玉淮冲裴芥道。
“我在这等你。”裴芥道。
看着叩玉淮离开,裴芥脸上的笑容凝滞。
她回到屋里,关好门窗,摊开手掌,手心有一股灵力萦绕。
这是海月螺的气息,海月螺在附近。
她眼神沉了沉,眸色肃然。
手心灵力愈来愈浓,距离越来越近。
玉响被她握在手中,忽的,一阵烟雾飘进屋内,聚成一人形。
“沈傲凌?”
“是我。”沈傲凌出现在裴芥面前,面色倨傲。
“前辈怎么来了?”裴芥警觉地看着她。
沈傲凌勾勾嘴角,眉宇有些愁思,低眉感叹道:“唉,我这兽骨资质还是太差了些。”
“想来想去,还是你身体里这块最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