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裴芥修炼时。屋内凭空出现一身影。
裴芥警觉睁眼,借着月光,竟看见叩玉淮站在屋内。
她还未说话,叩玉淮便匆匆走到床边,眼底透着一股不安。
“裴芥,是出什么事情了?”他嗓音担忧。
裴芥疑惑抬头,不是传音符中让叩玉淮明日一早来吗?他怎么半夜就来了?
“我没什么事情,师父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还不敲门。
“你传音符中所说,有重要事请我帮助,信中提到明日一早。我本是在扬妙姜的屋顶坐着,收到你的消息,思来想去,总觉得你是遇到了什么危急的事情。”叩玉淮解释道,他看裴芥的神色和状态,又问道:“我是不是会错意了?”他神情破天荒地出现一丝窘迫。
毕竟深夜闯入徒弟的房间这事不太好。
裴芥听完他说,不自觉笑了,她微微用手掩着嘴垂眸摇头笑道。
“师父,你没会错意。”
“你来的正好。”裴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是床边。“师父,别站那了。”
叩玉淮顺着她的手看去,眼神一顿。
月色映照在屋内,裴芥坐在床上,她平时束起来的头发半披在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叩玉淮自己看错了,月光下的裴芥笑眼盈盈,眉目含情。
“师父?”裴芥见叩玉淮愣在原地,眉眼中带着不解之意。“你正好来了,我将所遇之事告诉你。”
叩玉淮听罢,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轻咳了两声,又抬头看了看月光。
“你怎么了?”裴芥见他这番动作,问道。
叩玉淮用手轻轻拂过鼻子,正了神色。“没,没事。。”他有意往外看了看,指着外面。
“这月亮真圆。”
裴芥往外看去,看见一轮弯月。她眼底跳跃着一丝愉悦。
转头时,恢复平静。
“确实圆。”
叩玉淮转头看她,裴芥微微笑着,一丝红晕浮现在叩玉淮的脸上。
“我很害怕。”裴芥转瞬换了面孔,语气紧张。
叩玉淮见状,走过去,坐在床边。
“怎么了?”
“师父近日一直在观察扬妙姜,可发现什么了?”裴芥问道。
叩玉淮恢复正常神色,回答:“她的屋子里确有阵法,可是我没看出是具体是什么阵法。”
“布阵之人修为很高。”他补充。
“布阵之人很可能是已经下山云游的九遥长老。”裴芥直言。
叩玉淮神色诧异,“九遥师叔?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精通阵法机关。”裴芥神色严肃起来。“我这样讲并不是无端猜测。”
“之前我和他曾见过。”
“见过?在哪?”叩玉淮问道。
“在禁地。”裴芥开口,叩玉淮震惊。
“禁地?你去禁地了?”他问。
裴芥点头,“是。我去禁地了。师父你先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去那是有原因的。”
“之前我怀疑那些下山之人根本没下山是失踪。师父可还记得我有位朋友,叫桑宁,她前阵子也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她,并且怀疑她被关进了禁地。”
“所以我去了禁地。”
叩玉淮听着她说。
“进入禁地,我果然发现了那些失踪的弟子。他们被囚禁在那,深受折磨。”裴芥语气沉重,“我原本想救他们出去,可是,那名强者来了。”
“在此时,我被人救了。这才出来,见到师父,这也是这些天我为什么心神不宁的原因,那个强者没见到我,但他一定感受到我的气息了。”
“扬妙姜要杀我,就是他指使的。他怕我戳穿衡阳宗丑恶的那一面。”
裴芥说道这,伸出手主动握住叩玉淮的一只手。
“师父,你一定要救我!”
叩玉淮似乎不敢相信,片刻,他神色认真,开口问道:“禁地前有天雷,你是怎么进入禁地的?”
“师父这是在疑我?”裴芥眼神闪出一抹委屈,“我发誓,我没有说谎!”
叩玉淮看着她,神色未改。
“师父可相信有移动的海域?”裴芥问。
“移动的海域?什么意思?”叩玉淮问。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一个很诡异的事情。我发现有一片移动的海域一直跟着我,在保护我。”
“我进入禁地就是靠它,被救也是靠它。”
裴芥对叩玉淮说道。
“它在哪?”叩玉淮道。
“就在外面那口枯井里,师父一看便知。”裴芥道。
“好。”叩玉淮点头,一瞬消失。
不一会儿,就重新出现在床边。
“可见到了?”裴芥问他,心中有些紧张。
“井里确实有阵法,但存在结界,我进不去。”叩玉淮道。
裴芥松了口气,还好。她稍稍睁大眼睛,抿着唇。伸出手重新牵住叩玉淮的手。
“我真的没骗你。师父,我不会再对你说谎了。”
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叩玉淮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了,面色柔和,语气温柔。
“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