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听见了一阵悦耳的鸟叫声。
卫遥有些惊讶,这寒冬天气竟还有鸟活着。
他抬头想去寻鸟儿的踪迹,却觉得两眼一白。
“卫遥,快来,帮我解开!”
卫遥看见了柳霄被绳子绑住吊在一棵松树上。
柳霄正目光炯炯地看向他,急切喊道:“快来帮我解开!”
“这坤灵绳竟让我无法使用灵力!”
卫遥站在原地,他一时没明白,刚才柳霄不是还在屋子里吗?怎么片刻时间就被人吊在这里了?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我解开!”柳霄怒斥他。
“哦,哦,好。”卫遥上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停在那里!”柳霄冲他咆哮。
卫遥看着他被绳子死死绑住,顺从的眼神一点一点被其他情绪替代。
是恨意...
他抬脚再次走向柳霄。
“死小子,平时看着很机灵,这次怎么这么慢!快点过来!”柳霄催促他。
卫遥靠近他,在靠近他时。
柳霄颐指气使的眼神下,猛然向他心口插入一把刀。
“你...你...竟敢...”柳霄还未继续说下去。
连续不断地用力将刀一次一次插进他的胸口再拔出。
卫遥的眼神平静而麻木,使出全身的力气。
刀起刀落,他感受到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血喷洒在他的脸上、身上。
但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怯意,只有...
手刃仇人时的兴奋...
在他的刀下,柳霄全然没有了气息。
他才恍惚意识到什么,他杀人了。
他的眸光落在手中的刀上,刀上粘稠的血液一滴滴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里。
可是,理智归来,他想起,他没有随身带刀的习惯。
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一片白光后,柳霄的尸体不见,他又回到他刚才走到的路中。
周围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低头看见雪地里除了自己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雪,刀,柳霄都诡异地消失了。
他顿时双腿发软,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心蔓延至全身。
他正想拔腿跑,面前却闪出一个人来。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他立马抱住自己的头下跪道。
裴芥站在他面前,心情沉重。
她并未把他怎么样,这个少男却如惊弓之鸟。
他的日常恐怕就是生活在这种紧绷的环境下,跪地求饶已经成了惯性。
“我不杀你,你先起来。”裴芥语气尽量放软。
卫遥听了她的话,缓缓放下手,视线上移,不敢直视。
但他的余光里可以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柳霄,而是一个带着面罩的女子。
“起来吧,地上凉。”裴芥走近他两步,用灵力帮他暖和身体。他不是修行者,必定受不住这样的寒冷。
卫遥感觉自己身体里涌上一股暖流,他心中的恐惧慢慢消除。
他站了起来,眼神带着一股胆怯看向裴芥。
“您是谁?”他小声开口问道。
“抱歉,我暂时不方便和你说我的名字。”裴芥看着他,“但我和你一样,是要杀柳霄的人。”
柳霄?卫遥眼睫颤动了两下,不确定地问:“他...”
“没有死?”
裴芥点头,解答:“你刚刚看到的幻境。”
“幻境?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卫遥有些情绪激动。
裴芥凝眸,“也可以是真的。”
“我要知道关于柳霄的所有信息,他常去的地方,喜欢吃的东西,平时喜欢干什么等等,你详细地讲给我听。”
卫遥对于突然出现的裴芥,心中带着更多的不确定。
他虽然看不见裴芥的样貌,但可以听出她是个年轻的女子。
以她的修为就算知道柳霄的信息后,又能做什么呢?
“你在犹豫什么,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裴芥看着卫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闪过一丝疑问。
“不,别!”卫遥连忙阻止,“我说。”
“柳霄常待的地方除了他的长老阁就是是后山,他总是半夜起身去后山;他不太喜欢吃灵膳,但很喜欢喝酒,什么酒都喝;他平时最喜欢做得是就是虐待我们这些人族小弟子,他很宝贵他的床,从不允许我们在他那留宿,有一次我想要帮他整理床铺,被他发现还被挨了一顿毒打...”
“他和副宗主总是争吵,说得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也记不清了。”
裴芥听着这些心底思索,问道:“他给你们家族的丹药是什么?”
卫遥立马回道:“聚灵丹。”
“聚灵丹?”裴芥讶异。
他们忍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换来的只是一枚最普通的...聚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