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裴芥睁开眼,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灵力也恢复如初。
以前听过修真者嗑药练功,当时裴芥还觉得那样太急功近利。
这次她算是尝到嗑药的好处了,她恨不得再多吃些。
可惜她只从岳荣安那只拿了一颗。
裴芥站起身,转身望了眼外面,大雪继续下着,沈游躺在外面雪地里,身上已经覆盖了很多雪。
她的眼神落在沈游身上,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裴芥用传音术给江渔传去话:替我遮掩一会,顺便看着沈游。
她一个瞬移移至雷台外,沈游身侧。用灵力探了探他的脉搏,气息很弱,那雷电加上这些风雪让他彻底昏死,他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裴芥将他拽回雷台之上,瞬移至风雪中不见了踪影。
屋檐积雪,飞雪如柳絮般飘过窗户,地面厚雪,就算是有修为的修真者也懒得出门,碧落阁外空无一人。
天地寂寥,细细听去,只会听见漫天飞雪中似有男子在哭泣。
在无人的墙角处,一人身影闪现。
哭声若有若无,裴芥认真听去,分辨声音来源。
靠墙一路向南,行至院中最气派之所时,哭声稳定出现,声音不大不小她刚好能听清。
她看向那传出哭声的屋子,定睛一看。
正是柳霄的长老阁。
果然...不出所料。
坏人干完坏事后找人顶包,毫无畏惧和悔过之心,笃定无人会将他怎么样,更会顶风作案。
裴芥不敢使用灵力,只好悄悄从墙角俯身偷溜过去。
她蹲在长老阁的侧面,侧面并无窗户,她只能用耳朵贴着墙壁,听里面的动静。
“呜呜呜呜...不要...长老不要...”声音青稚的男声在哭泣,惊恐地小声喊着。
“别怕,不疼的...”是柳霄温和的声音。
“呜呜呜呜,不可以...”男子继续哭。
“来,不能只有我摸你,你也得摸我...”柳霄继续说。
什么意思?裴芥往墙上紧紧贴耳朵,什么疼不疼,摸不摸的?
她怎么完全听不懂?
“呜呜呜.....”
怎么不说了,哭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取怨气?应该很疼吧,但男子也没有喊疼...
打他?也不对,他只是哭并没有喊。
难不成药骨制作需要童子尿?
裴芥想了几息脑袋都要疼了,屋子里却没有了动静,她耳朵贴在墙面。
不对,还有动静。
是男人的喘息声。
在干什么?裴芥耳朵离开墙面,她神色困扰着急,向四周望一圈,没有窗户。
时间在流逝,她握了握拳头,眼神看向前方。
她要去屋子正面,那有窗户,她一定要知道任何关于药骨的信息。
她缓缓往前小心移动脚步,就连呼吸都慢了些,柳霄的修为在她之上,万一被发现...
转角过去,再移动两步,正好有一扇窗户,裴芥一边看四周有无来人,一边伸出手指将右下角的窗户纸捅破。
屋内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
裴芥探起身子,窗户沿上还有些落雪,她只好把手垂在两侧。
眼睛透过那个小孔去看屋内景象。
也不知是她幸运还是别的什么...
这孔正对着一个柳霄的背影,他的袍子松散地披在肩上,身体在动。
那少男呢?裴芥没看见刚才发出喊声的少男?她透过小孔看屋内,并无任何人。
视线只好重新落回柳霄身上,他在干什么?
正当裴芥疑惑之时,随着柳霄舒心一叹,他微微移开了身子,身前被阻挡之人出现。
裴芥的双眼彻底楞在原地,双眸逐渐放大,震颤...
她过往的经历让她无法处理她看见的信息。
从前她见过坏人杀人放火,却没想到他们的作恶方式竟成这样。
屋内的男孩大约十四岁左右,他不再啜泣,等裴芥回过神后,他已经平静地穿好衣服。
“你服侍得很好,给你们卫家的丹药我明日就派人送去。”柳霄面色愉悦,伸出手轻挑那男孩的下巴。
“谢谢...柳长老。”少男垂眼恭敬道。
“嗯。”柳霄随意应道,“你出去吧。”
少男退出房间,他抬眼看着满地的落雪,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手中的指甲死死嵌入皮肤。
之后他踏进雪中,往院外走去。
这一幕被旁边灌木丛中的裴芥尽收眼底。
她快速跟上去。
卫遥裹紧衣袍快步在冰冷的雪地里行走,他住的院落距离柳霄的长老院有很长的距离。
中间要穿过一片空荡无人的松树林。
虽说他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但碧落阁内想要他死的人很多。
因为他是柳霄最喜爱的凡人弟子,其他人奚落他的同时更想替代他。
落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加快了步伐。
两侧的松树被覆盖一层厚雪,林中只有他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