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清河境内。
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四面环山,林木葱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以通行。山谷深处隐约可见几间木屋,炊烟袅袅,若不是金凌事先告知,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会藏着人。
蓝曦臣和逢芍卿在谷口等候。他们比金凌早到半日,已经将周围地形探查了一遍。
“山谷深处有阵法。”逢芍卿低声道,“很隐蔽,但能感觉到灵力波动。应该是防护用的,不是攻击型。”
蓝曦臣点头:“金凌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传讯,他已经带人进谷了。”逢芍卿看了看天色,“若一切顺利,午时前应该有结果。”
两人在隐蔽处静静等候。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山中很静,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逢芍卿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这几日她睡得很少,苏远山的死,秦愫的线索,还有接下来可能面对的种种,都压在心头。
“姑娘。”蓝曦臣轻声唤道。
逢芍卿睁眼看他。
蓝曦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若秦愫真的在那里,姑娘打算如何?”
逢芍卿沉默片刻:“先看看她的态度。若她愿意放下仇恨,或许还有转圜余地。若她执迷不悟……”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蓝曦臣握住她的手:“无论姑娘做什么决定,我都陪你。”
逢芍卿看着他,眼中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曦臣,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了更好。”蓝曦臣认真道,“这样姑娘就舍不得走了。”
逢芍卿一怔,随即失笑:“你这是跟谁学的?”
“自学。”蓝曦臣耳根微红,却还是坚持说下去,“这些话,曦臣想了很久。姑娘若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没有不喜欢。”逢芍卿轻声道,“很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立刻警觉,起身望去。只见山谷深处烟尘滚滚,隐约有打斗声传来。
“糟了!”逢芍卿脸色一变,“金凌出事了!”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往山谷深处赶去。
一路疾行,穿过狭窄的山道,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中央是一片平地,几间木屋已经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平地上,金凌和几个金氏弟子正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情况危急。
“上!”蓝曦臣拔剑冲入战圈,剑光如雪,瞬间逼退两个黑衣人。
逢芍卿取琴在手,指尖一划,琴音如刃,斩向围攻金凌的几个敌人。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击退数步。
金凌压力骤减,喘着粗气道:“蓝宗主,逢姑娘……秦愫在里面……”
他指向最深处那间还在燃烧的木屋:“她……她疯了……”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轰然炸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火海中冲出。她穿着破烂的衣衫,脸上满是烟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疯狂、怨毒、绝望。
秦愫。
当年金光瑶的妻子,金凌的生母。
她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上还在滴血。看见金凌,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逆子!你还有脸来!”
她挥剑扑向金凌。蓝曦臣横剑格挡,将她逼退。秦愫踉跄后退,靠在燃烧的木屋上,哈哈大笑。
“来啊,杀了我!”她嘶声道,“就像你们杀了阿瑶一样,杀了我!”
金凌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在颤抖:“娘……”
“别叫我娘!”秦愫厉声道,“你不配!你坐上他的位置,夺走他的一切,还假惺惺地叫我娘!”
她指着金凌,眼中满是恨意:“阿瑶说得对,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对他好。我以为我可以,可我还是护不住他。你呢?你是他儿子,却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金凌浑身颤抖,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