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相泉上次带来了一笔不菲的资产,所以几人的日子也不用过的紧巴巴的。宋知弦这几日也就没有收购天岘花,只是种些简单的草药。
每次她去种药草时,云相泉总是抢着去。可她也不能天天麻烦云相泉,后来总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只是被云相泉发现了一次之后,他日日都在那草药地守着,久而久之就自然而然演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去药地。
某日休息的时候,宋知弦正在喝水,云相泉无意间瞥见她腕上的镯子,问道:“掌门你这镯子真好看,是哪儿买的?”
这不是他自己送的吗?后来又觉得大概是时隔太久云相泉都记不清这件事了。毕竟这个人记性不怎么好,伪装身份的时候就经常说些自露马脚前后不搭的话。
而且这镯子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大多数镯子一样,当年宋知弦说过弄丢了,所以云相泉再见到也只会觉得是新买的。
宋知弦想明白之后纠正道:“不是在哪儿买的,是人送的。”
云相泉就等着她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发问:“别人送的?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知弦:“我们是朋友。”
闻言,云相泉嘴角拉了下来。想后是觉得提问的不够严谨,又换了个说法重新问:“我好像听说送镯子有特殊的意义,关系一般的是不会送这种东西的。”
宋知弦回忆了一下当时云相泉为什么送镯子,起因好像是因为她不小心弄碎了他的玉佩,回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而且当时事出有因。”
云相泉还不死心,又追着问:“你们真的不是道侣吗?”
宋知弦不知道他在试探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后来一下午,云相泉都很沉默。
稻风看到二人从山上一起回来,禁不住问道:“你怎么真的跟个妖精似的,天天和我们师姐走那么近?”
云相泉很气愤地瞥了他一眼,连争辩都懒得争辩。
后来宋知弦的药草丰收,又恰好在传音石上看到狐城需要大量无虞草的订单,所以就接下了这个单子。
无虞草是一种治疗人昏迷的药材,因为数量太多,所以叫了其他几人也一起帮忙,只留下流月一人在山上看家。
流月不喜欢出门,所以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
只要不是天岘花的交易,宋知弦都可以露面。几人到了狐城后,和一个负责人在客栈里交接了这些无虞草。
无虞草的作用很有限,宋知弦不太懂狐城为何需要这么多的无虞草。这负责人也没有和他们说多余的话,只是公事公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就离去了。
就在几人都感到奇怪,往客栈外走出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躺倒在路边,昏迷不醒。
此人中年的年纪,看起来是个农民。他天仓凹陷,印堂缕缕黑气萦绕不下,这不是普通昏迷的迹象。如果城内人的昏迷都是如此,那恐怕他们的寻常药草是医不好的。
云相泉也看出了此人的异状,他蹲下身检查那人的情况。先是搬过了那昏迷的人的脸,检查了另一面,后又轻车熟路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得出了结论:“七魄尚在,三魂已丢。这是着了魇了。”
乌丸一脸困惑:“什么眼?”
云相泉斜了一眼她,又继续道:“三魂主精神,气魄主形体。此人身体并无损伤,然神智已丢,看起来像陷入了睡眠。若是长久处于魇境之中,精神就会被损耗殆尽,最终就会成为活死人。”
云相泉熟稔的动作突然令宋知弦想起,这种抓妖鬼的事情他以前是经常做的。
他几乎总是很忙,忙的时候大多是在外捉妖鬼,无论大小邪祟,都事事操心。只要他在,基本就不会让其他弟子出门。若是随同弟子一起出门,他也会将那些弟子像小鸡崽子似的护着。
接下来云相泉就叫稻风把那昏迷的人抬到客栈里面去。稻风不悦道:“为什么是我?你不是男人吗?”
云相泉:“能者多劳,你辈分大修为高你先请。”
稻风没有办法反驳,又不想与他争吵,只得照做。
将那昏迷的人安顿好之后,几人又打听了这附近是否有哪户人家昏迷。
他们去的是一个老妇人家里,这老妇人仅一个人住在家中,正在照看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此人大概是她的儿子。
云相泉上来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无虞草解不了他的昏迷,若是想要你的家人活过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讲明白点。”
那老妇人见几人是修士打扮,就将实话都告诉了几人:“想必是因为那阮二郎惹怒了土地神。这土地神迁怒于我们,这三个月来狐城已经陆陆续续昏迷好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