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毕竟小画家已经隐居很久了。”
“你就知道逗我。”
蒋声言刚想说什么,就被微信视频的铃声打断。
“是所安。”
“她又有什么事。”
蒋声言看着沈之忱皱起来的眉,觉得她好笑,又觉得不接不好,就按了接听键:“好久不见啊,陈老师。”
“不是好久不见,你俩就没想见我是不是?来北京了不跟我说?”
明明是句客套话,却被陈所安怼了回来,蒋声言只能装傻:“啊……确实一直在忙事情。”
“那也不至于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沈之忱出现在手机画面里,她眯着眸子,显得有些不耐烦,却没什么威慑力,更像一直炸了毛的猫:“她在跟我谈恋爱,怎么会总有时间见你?”
陈所安不以为意,只是轻声笑:“沈之忱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谁的醋都吃?我还能跟你抢她怎么着?”
沈之忱瞪圆了眼睛,也严肃了语气:“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啊!”
“切……”陈所安轻嗤一声,“不跟你废话了,我是尽地主之谊请声言吃饭,你爱来不来。”
“你……!”
“好了好了。”蒋声言一边赶紧安慰因为没说过陈所安而炸毛的沈之忱,一边跟陈所安说:“陈老师订地方,我们一定准时赴约。”
蒋声言挂断电话,又到知名化妆品专柜为陈所安挑了个合适的唇釉,才和沈之忱一起去吃中饭。下午两个人回酒店小憩了一会儿,在晚高峰之前赶到约定地点。
陈所安订的是一家西餐厅,这家店最近很火,只接预定。两个人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吧台还有调酒师在调酒。
陈所安姗姗来迟,张罗着点了菜,才有时间说说话。
“沈之忱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确实办的不地道。每次我去Y城声言都尽心尽力地招待我,你们来北京不找我?”陈所安为自己倒了杯柠檬水,一饮而尽:“我还是今天在院里听张卿小说的。她都见着你们了,我都没见着?”
听着陈所安倾吐着不满,蒋声言只是笑,沈之忱接话:“你没看社交平台吗?”
话说出口,沈之忱差点没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当初分手的时候,她确实除了微信,其他平台对陈所安都做了拉黑处理。
陈所安觉得莫名的心痛,但还是装作不以为意地讲:“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沈老师就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吧!前一阵子的那个视频那么火,我都没机会第一时间看到,颇为遗憾呢!”
蒋声言憋着笑为沈之忱打圆场:“所安都给台阶了,趁着还没上菜,快下吧!”
蒋声言都开口了,沈之忱即使不情愿,也不愿意去惹蒋声言不高兴,便拿出手机开始给陈所安的账号“解禁”。
陈所安又问了问蒋声言的身体情况。席间的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愉快的。
酒过三巡之后,陈所安看着沈之忱,试探着讲:“我想跟言言单独聊几句。”
本来放松的沈之忱立马拉起警戒:“你跟她有那么熟吗?又叫‘言言’,又单独聊的?”
“要不然你出去抽根烟?”
“戒了。”
“要不然你去买单呢?”
“是你嚷着尽地主之谊,我买什么单?”
“要不然你去上个厕所呢?”
“我不想去。”
见沈之忱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陈所安只能向蒋声言投去救助的眼神:“言言,你看她呀……!”
“哎?你们还没那么熟,别叫得那么亲密。”
蒋声言憋笑,抬手摸着沈之忱的背,轻声哄:“这几天不是觉得乏了吗?去吧台让调酒师给你调杯酒?记陈老师账上?”
见蒋声言也这样讲,沈之忱觉得有几分委屈,她瓮声瓮气地问:“你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蒋声言继续轻声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很喜欢她笔下的你啊!”
“好吧。”沈之忱选择妥协,但还是不放心地说:“你可不能什么都听她的。”
“知—道—啦—”
陈所安其实想抽根烟,但是北京的公共场所禁止吸烟,她只能喝水缓解。她看着沈之忱坐到吧台椅上,才收回目光,看着蒋声言,娓娓道来:
“我和阿忱是一起长大的。她也这样称呼我。”
这件事情蒋声言是知道的,她当年可是一直在围观她们的感情。
“附中六年,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我去读了博士,她说自己不是那块料,就没去。我们一起度过了阳光明媚的青春期,绚烂无比的二十岁,真真假假的祝福和艳羡的眼神,多到数不清。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即使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们的感情确实是淡了,但是确实是习惯了彼此陪在身边。没想到三十岁的时候,不得不分开。原因有很多,我和她都说不清。”
陈所安叹了口气,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恍若隔世”。
“不过,导火索确实是我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