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忱被闹铃声叫醒,伸手摸摸蒋声言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真的没有之前那么凉了。
“嗯……”蒋声言想抬手揉揉眼睛,却被沈之忱给抓住,“你醒了?”
沈之忱往蒋声言的身边挪了挪,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颈间吻了吻:“嗯,闹铃响了,该起床了。”
“你昨晚睡的好吗?”
“睡的很好。”
蒋声言握住沈之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其实听不太清沈之忱在说什么,但是她们最近好像都很喜欢这样的晨间对话。
蒋声言隐隐约约听见门铃声,而沈之忱的行动验证了她的猜测。只见沈之忱起身开门,端回的托盘上面不仅有她们的早餐,还有她今早的中药。她懒洋洋地拿过助听器戴上,叹了一句:“豁,这味儿还挺冲。”
“起来吧。”沈之忱坐到床边,拉过蒋声言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今天是想跟我去美术馆?还是有别的打算?”
“你要很久吗?”
“应该不用,就是一个小型的研讨会,展前走个流程。”
沈之忱的画《废墟:失落的乡村》原件早就已经寄到美术馆。前不久她又收到了美术馆的邀请,在展前的研讨会上做一个简单的发言。研讨会不对外公开,所以,蒋声言即使跟她到美术馆,也是自己在馆里逛。
“美术馆是不是离王府井挺近的?”蒋声言想了想,接着说:“后面的几天你不是想到处逛逛?北京的花应该开了,我们可以去颐和园或者什么别的地方看看。那今天先去买些礼物?”
与相爱的人一起享受春天,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
“也好。”沈之忱凑上前去吻在她的脸颊上,“那我办完事情,去找你。”
“嗯,好。”
早餐后,沈之忱盯着蒋声言喝下中药,然后就打车到了美术馆。研讨会进行的顺利,沈之忱跟相熟的画家相谈甚欢,还到展厅看了自己展出的画。即使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展出作品,却是以家乡为主题的画第一次在这里展出。沈之忱想想,还是有些激动。但激动之后,又存在着长久的落寞。
结束行程之后,她来到王府井大街,看蒋声言给她发的消息:
我在吴裕泰门口的长椅上等你。
于是,当沈之忱看到蒋声言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买的东西放在脚边,手里还举着一个完整的冰淇淋。
沈之忱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问:“蒋小姐,这是给我买的吗?”
阴影替换了阳光,蒋声言抬头看见沈之忱,举起胳膊把冰淇淋递到沈之忱的面前:“快吃。一会儿化了。”
沈之忱接过冰淇淋,在她的脸上打量。
蒋声言疑惑地看着沈之忱:“看什么?”
沈之忱弯下腰,看着她的嘴角:“我瞧瞧你的嘴角,判断一下是否有小馋猫偷吃了。”
蒋声言咂咂嘴,瓮声瓮气地说:“我这么乖,怎么会偷吃?”
沈之忱坐在蒋声言的身边,舔了一口冰淇淋:“嗯!抹茶味很浓嘛!”
“我排了二十多分钟呢!”
“真是辛苦了。”沈之忱握住蒋声言的手,关心地问:“冻手吗?”
“没有。今天还挺热的,所以才想着给你买个冰淇淋吃。”
“你东西都买完了吗?”
“差不多了。”蒋声言指了指前面的商场:“没想到那个商场都歇业了。”
“那可真是个老商场了,我小时候就有。”
沈之忱的心里又升起来一种时光飞逝的感觉。以前总说物是人非,现在真是“物不是,人亦非”。
沈之忱吃完冰淇淋,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又坐在蒋声言的身边,正想着中午带她吃些什么。
“您好,请问你是那个画家……你叫……”
“时不语!”
“沈之忱。”
“对对,你是沈之忱吗?”
沈之忱起身,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点了点头:“我是沈之忱。”
“你之前的那个视频,长白山的那个,做的好好。”
“对,我看了很多遍。想着夏天去玩。”
沈之忱被夸的不太好意思,只能说:“谢谢。我也很喜欢那个视频。”
“这位是……我知道了……”女生的眼神交替停留在沈之忱和蒋声言的身上,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很登对。”
“谢谢。”
“我们不打扰啦,你们好好玩。”
“百年好合。”
蒋声言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拍拍沈之忱的手肘:“你还害羞啊?”
“就是太突然了。”沈之忱摊了摊手:“不过确实很久没人认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