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有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小忱在就好了,可以带她出去堆雪人,她一定喜欢。”
金馥雪愣了愣,但转念一想,蒋声言心里的第一顺位早就不是自己了,不是吗?
“小忱才不会像你那样傻,这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谁会出去堆雪人呢?”
“但小忱也不会像您这样扫兴。”
蒋声言刚说完,沈之忱的微信视频就打了进来。蒋声言有些得意,笑着问:“打赌吗?”
“1000。”
“10块。”
“瞧你那小气劲儿。”金馥雪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成交。”
蒋声言接通微信视频,“Hi~ 小忱。”
沈之忱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又凑到屏幕前看着蒋声言:“嗯?今天心情不错?”
“都好。就是想你。”
“我也想你。”
“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去去了趟刘卿老师家,画室那边没什么事儿,就先回来了。你今天也很乖啊,这么早回家。”
“外面的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了。”
蒋声言看了眼金馥雪,她正坐在桌前,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如果你在Y城,你会陪我出去堆雪人吗?”
“会啊。”沈之忱不假思索地回答,“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蒋声言得意地看了眼金馥雪,丝毫没有被赌金的骤减而影响情绪。蒋声言转身向阳台走去,她调转摄像头,通过落地窗,沈之忱看到窗外的而鹅毛大雪。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了。”
“我也是。河面的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路上的雪,踩上去嘎吱嘎吱的,空气凉凉的,呼吸起来让人觉得清爽。”
通过蒋声言的形容,沈之忱好像闻到了冷空气的味道,凛冽而寒冷,却让人清醒。
“让你形容的,我也想回去过冬天了。”
“我们可以回院子住,给你烤地瓜吃。”
“还有呢?”
“还有我们可以在院子里放烟花。”
“还有呢?”
“还有可以一起堆雪人。”
“还有呢?”
“还有可以一起……zuo ai。”
沈之忱轻笑,被蒋声言调侃红了脸。她能想像出蒋声言笑的狡黠的样子,可爱,又让人无从招架、没有办法。思念好像在漫天的大雪中蔓延,落在人间的雪,纯白而整洁,安抚着生活中的伤痛。
“嗯?小画家怎么不说话?”
“在想你。”
沈之忱的声音很轻,轻到她也不确定蒋声言是否能听见。正当她想大声一点再说一遍的时候,听见蒋声言说:“我也想你。”
“很奇怪。我从来没有如此这般地思念一个人,或者说,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思念的感觉。从前,你对于我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我们隔着网络。那种感觉叫暗恋吗?那暗恋你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不是说了,不说从前的事情了吗?”
“可是,从前,从前的我对于你的感情也是真的啊!你是真实的存在,我也是真实的存在,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存在。”
与听和说比起来,蒋声言更相信自己的感受,于是她接着讲:“而现在,我们隔着万水千山,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思念,我对你的依恋,都是真实的存在。”
还有,她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我爱你,言言,这也是真实的存在。”
虽然沈之忱不知道一向内敛且不善于表达情绪的蒋声言为什么会突然如此这般浓烈地表达情绪,但是她很乐意听到蒋声言的心意,更愿意去承接她的情绪。
“你知道的,小忱,我爱你。”蒋声言望着窗外的雪,她知道,她们在此时此刻,在看同一场雪。
“但是,比起说‘我爱你’来讲,我现在更想说的是‘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