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九月中,初秋的时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孙家的丧事敲了警钟,日子过得还算是太平。下了班的蒋声言一边跟林安时说笑着一边推开点雪蛋糕店的门,目光迅速被坐在落地窗边的人吸引。
“不是……”蒋声言看了看身边的林安时,确认现实世界,讶异地问:“不是在做梦吧?”
沈之忱回头看见蒋声言,起身回答她的问题:“不是做梦。”
蒋声言迈步向前抱住沈之忱,尽力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呀?”
沈之忱回抱住蒋声言,说:“因为……想你了呀!”
蒋声言承认自己的心跳漏掉一拍,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她大喜过望,目光突然瞟到了坐在窗边的金馥雪。蒋声言只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拉着沈之忱的手跟林安时介绍:“小忱,这是我师父,林安时律师。”
林安时偷瞄了眼金馥雪,可惜对方正气定神闲地喝茶,没有任何吃醋的意思。林安时的目光重新落在沈之忱的身上,笑着说:“沈老师好呀,我回来这些日子,总听声言念叨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沈之忱也笑着问候:“林律师好,我是沈之忱,您回来了,言言别提多开心了。”
“是吗?”
蒋声言不顾林安时揶揄的眼神,转移了话题:“师父,您不是说想吃提拉米苏吗?您坐会儿,我去拿。”
林安时拦住蒋声言,说:“不用了,你和沈老师聊吧,我和你妈妈聊会儿。”
林安时的“善解人意”倒是让蒋声言不太好意思,毕竟被人看透了心思,总会让人觉得局促。
金馥雪起身,走到蒋声言身边,问:“晚上回家吃饭?我下厨做几道小忱喜欢吃的。”
蒋声言皱了皱眉,她还没有想回家的想法,毕竟同一屋檐下,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是很方便。她看了看沈之忱,说:“要不明天吧,都这个时间了,我看我还是和小忱找家馆子对付一口好了。”
被拒绝了的金馥雪也不强留,只是问:“那晚上也不回我那儿住了?”
蒋声言就坡下驴:“嗯!小忱的换洗衣服都在我家,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
“行,那就随你们安排。”
“嘿嘿。”蒋声言干笑两声,说:“谢谢妈。”
金馥雪白了蒋声言一眼,嗔道:“无聊。”
蒋声言又和林安时打了招呼,就拎着沈之忱的行李走出蛋糕店。
两个人坐上车子,蒋声言伸手摸了摸沈之忱的脸,问:“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沈之忱回握蒋声言的手,说:“还好,刚才在店里吃了个甜甜圈。”
蒋声言眷恋地看着沈之忱,问:“怎么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沈之忱看着蒋声言,心里由衷地开心,说:“高铁到C城,再转城际,又打了个出租车就回来了。这不是想着给你惊喜嘛!开心吗?”
“嗯……”蒋声言故意卖关子,嘴角藏着坏笑,说:“比起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天,还差一点点。”
沈之忱揉着蒋声言的手,笑道:“你就会逗我开心。”
“吃点什么呢?”
“都好。反正都比北京的菜好吃。”
蒋声言心领神会,想了想说:“今天还是有点凉,要不然我们去吃铁锅炖吧?”
“好呀好呀。是在有livehouse的那家吗?”
“可以吗?”
“当然。所安那天还跟我说,那家菜太好吃了,她回北京之后,还去了家评分不错的店,她说那菜炖的都不如Y城的一半。”
蒋声言发动车子,欣慰地看了看沈之忱,这个人终于从自己的别扭中走出来了。
“那当然不如Y城了。”
沈之忱一时语塞,仔细观察着蒋声言的神色,她这一语双关的,不会是话里有话吧?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蒋声言饶有兴致地看着沈之忱,故意问:“你在想什么?”
“我?”沈之忱笑笑,声音中透着无辜:“我在想,声言在想什么。”
蒋声言笑着讲:“你是在想,我是不是在吃醋。”
“啊?”被猜中了心思的沈之忱十分惊讶,是她太没有城府了吗?怎么能一下子就被蒋声言看透了呢?
蒋声言看着沈之忱有些尴尬的样子,接着问:“猜对了?”
沈之忱撇了撇嘴:“你就是故意的。”
蒋声言心情大好,目光转向前方,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故意问:“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逗我。”
“没有啊,我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吗?”
“哼……”败下阵来的沈之忱只能轻哼一声,然后瓮声瓮气地说:“你就会欺负我。”
蒋声言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问:“嗯?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我还以为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呢!”
“当然是一样的!”
有台阶就下的沈之忱。
心情大好的蒋声言甚至觉得拥堵的晚高峰也变得顺畅,都说日日是好日,其实有爱的人在身边的日子,才是好时光。蒋声言看了看沈之忱,又觉得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沈之忱就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她都会由衷地觉得开心。
两个人到了饭店,进入已经订好的房间。待菜都下锅,服务员适时地出去,蒋声言看着正在倒数的计时器,一时间竟然有些后悔。倒是沈之忱很是兴奋,拉着蒋声言的手问:“你那天又去新元了?”
“对,菜基本都下来了,最近吃的都是新鲜的。之前还给棠姐姐她们送了些,她们很喜欢。”蒋声言顿了顿,接着讲:“你回来待多久?后天是周末,我们去新元玩?”
“好呀好呀!”沈之忱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讲:“其实我还没订去北京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