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雪，馥雪，醒醒。”

睡梦中的金馥雪被蒋喆叫醒，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言言呢？”

“言言？”

金馥雪瞬间清醒，望向病床，那里却已经空无一人。

“卫生间我已经看了，没有人。”

金馥雪连忙摸出手机，拨通蒋声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提示已经关机。

“我刚才看她睡着了啊！”

蒋喆这才觉得大事不妙，不过还没忘了安慰金馥雪：“没事儿，没事儿，先别着急，我让人查下监控。”

金馥雪打开微信，看见了蒋声言发来的消息和一个位置定位：我回家找小忱了。

“她回家了。”

金馥雪长叹一口气，又摊倒在沙发上。她想，蒋声言确实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件事情。

事情的发展方向让蒋喆始料未及，他想他应该跟金馥雪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于是，他说：“我们去吃个早饭？然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们不需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吗？”

金馥雪起身，摇了摇头，颓然地讲：“顺其自然吧。瞒也瞒不住了。不过你放心，以我对言言的了解，她不会恨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言言会钻牛角尖，伤害你。”

金馥雪知道蒋喆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她是了解蒋声言的，只是有些无奈，事已至此，现在主动权都在蒋声言那里，她只能说：“我应得的。”

金馥雪无所谓地笑笑，又看向蒋喆，他依然皱着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你担心的不是这个，不是吗？”

被戳破了心思的蒋喆摊了摊手，问：“那是什么？”

“你担心的是我对蒋声言会不留情面。”

“被你猜中了。”

“不会的。”金馥雪摇了摇头，接着讲：“至少她是我从小带大的，不是吗？”

“最好是这样。或者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金馥雪不想继续和蒋喆废话，便拎着包离开，本来想回家，不过，她坐在车子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到蒋声言的家里去看看。

金馥雪到市场买了些早餐，开着车子来到蒋声言家。

她按响门铃，没人开。

她又按了一下，没人开。

她再次按响门铃，还是没人开。

当她想给沈之忱打个电话的时候，门开了，屋子里站着的是只穿了个背心的蒋声言。她甚至还肿着眼睛。

金馥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歪头看看蒋声言的耳朵，问：“戴助听器了？”

“嗯。”

“刚在睡觉，没听见。”

金馥雪当然不想揭穿蒋声言拙劣的谎言，她向对方展示着手中的食物，问：“饿了吧？我带了早餐给你们。”

蒋声言接过早餐，愣愣地看着金馥雪，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个人的身份变化。

“你们吃，我先回去了。”金馥雪长叹一口气，试探着讲：“如果……如果你想和我聊一聊，可以随时找我。”

蒋声言点了点头，看着金馥雪转身，“妈，要不然一起吃吧。”

金馥雪皱着眉，抑制住想哭的冲动，半晌才应了一声：“好。”

蒋声言把食物放在餐桌上，“您要不然先洗个脸？我和小忱也得收拾一下。”

金馥雪点了点头，“你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蒋声言点了点头，她觉得脑袋嗡嗡地疼，许多事情难以捋顺。时至今日，她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蒋声言走进卧室，又趴到沈之忱的身上，在她的锁骨上细细地吻，又顺着她细长的脖子来到她的耳后，轻声说：“该吃早饭了，沈老师。”

“金阿姨走了？”

“没有，她在外面。”

“声言，你听我说。”

“嗯？你想说什么？”见沈之忱有些慌神，蒋声言倒是来了兴致，她又吻在沈之忱的唇上：“我洗耳恭听。”

“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