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国安第九档案科。
监控室光线恒冷,巨型弧形主屏幕上数据流无声倾泻。赵凛站在屏幕前,深灰色立领制服衬得肩线平直。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皮肤是长期室内的苍白,却像寒玉般坚韧。
她的目光锁定主屏幕中央——重庆市三维能量分布云图。市局区域一个光点正稳定闪烁深红色。
“确认了?”她开口,声音像冰层下平稳的深水。
身后女助手语速快而清晰:“能量特征峰值匹配度97.8%。与‘CN-1943-白龙逆鳞’项目历史数据吻合。检测到持续非标准引力微扰,信息熵辐射超环境背景值十七个数量级。‘逆鳞共鸣’精神频谱已捕捉,信号清晰。源头双重锁定:物理坐标市局证物保管区;生物坐标关联体,刑警刘琦。”
赵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旁边分屏调出刘琦的电子档案。证件照上的女人眼神锐利,面容清秀严肃。照片放大,锁骨区域淡红印记被算法增强显示。
赵凛左手掌心一直握着什么——一块外壳布满划痕的古旧黄铜怀表。
“啪嗒。”
她拇指推开表盖,目光落在内侧。
一行刻痕,边缘已摩挲得圆润模糊,字迹却因无数次触碰而愈发清晰:
“赵先生,逆鳞重光日,星火归墟时。勿寻我,守此城。——漓。癸未冬。”
她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字迹。金属冰凉,字里行间却像残留着八十年前那个冬夜,刻字之人指尖最后的温度和决绝。
她凝视几秒,眸色深沉如古井。
“咔哒。”表盖合上,动作稳定。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她对着屏幕平静陈述,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通知‘应龙’小队进入一级静默待命。对信息泄露源陈昊实施B级保护性监控。缙云山坐标点及六个高概率关联点,启动最高级别历史数据回溯与实时监测。”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市局那个深红光点,以及旁边刘琦锐利的证件照。
“此外,”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不容更改的确定,“首要接触目标已确认。准备协议与预案。”
“明白,科长。”
窗外夜色如墨,吞没最后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