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夏。”徐绎叫她的名字。

“嗯？”

“你觉得……”他顿了顿，“人和人之间，有没有类似量子纠缠的现象？”

祁闻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徐绎笑了，“但我觉得，如果真的有，那应该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食堂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格外清晰。祁闻夏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喜欢。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们该走了。”她站起来，声音有些紧。

“好。”

两人收拾餐盘，走出食堂。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空稀疏地亮着几颗。风更大了，吹得落叶在地上打旋。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祁闻夏停下脚步。

“我到了。”

“嗯。”徐绎看着她，“明天……竞赛班见。”

“好。”

祁闻夏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时，她习惯性地停下，从窗口往下看。

徐绎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夜空。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似乎在打字。

几秒钟后，祁闻夏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是一条消息。

徐绎：「刚才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人和人之间，确实有类似量子纠缠的现象。」

「它的名字，不叫喜欢。」

「叫心动。」

祁闻夏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窗外，徐绎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很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等她回应。

她握紧手机，打字：

「心动也无法被量化。」

发送。

几秒钟后，徐绎回复：

「但可以测量。」

「用心跳的频率，用呼吸的节奏，用对视的时长。」

「用所有无法量化的东西，来测量另一个无法量化的东西。」

祁闻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是的。她想。

心动无法被量化，但可以测量。

用此刻她急促的心跳，用发烫的脸颊，用指尖轻微的颤抖。

用她站在这里，迟迟没有上楼的事实。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徐绎还在等。

她打字：

「明天见。」

发送。

然后转身，快步上楼。

回到寝室时，白跃笙正在背英语单词。看见她进来，抬起头：“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祁闻夏放下书包。

“今天才十五度。”

“……跑上来的。”

白跃笙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夏夏，你越来越不会撒谎了。”

祁闻夏没理她，走到窗边。楼下已经空了，徐绎离开了。

但她手机又震动了。

徐绎发来一张照片——是夜空的照片，星星很少，但其中一颗特别亮。

徐绎：「北极星。位置确定，亮度确定。」

「但它在人眼中的样子，无法量化。」

祁闻夏看着照片，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漆黑，但她知道北极星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有些东西虽然无法量化，但真实存在。

就像此刻她心里的悸动。

就像徐绎眼里闪烁的光。

就像量子纠缠，像正负电荷，像所有无法被经典物理学解释的现象。

真实，确定，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