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绮梦一时语塞,又很快支棱起来:“你老是给我打钱干嘛?”
谢然一脸无辜地看过来:“奖金啊。”
他摘了围裙,在水池旁洗了手,走上前来,身上有一股奶糖的甜味,与他穿的黑色紧身衣并不配适。
但很上头。
“你最近表现很好,能力提升也很快,这是你应得的。”他说。
“更何况,你前一阵才救了我,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他笑了笑:“我虽然名声不好听,但不是周扒皮一样的人物。”
“怎么了,嫌少?”他看过来,见她正咬着下唇犹豫着。
“不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怪怪的。
“怕我没钱了?”谢然轻轻笑起来:“放心,实在不行就把这栋别墅卖了。”
她略有惊慌地抬起头来,看到他玩味的笑意,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又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你发这么多钱给我,我无论怎么做都还不清了。”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些:“我还没有找出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帮到你很多……”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谢然打断她的话,坚定地点点头:“事情的进行总要有个过程,无论过程多么蜿蜒曲折,总体方向都是好的。”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多,已经让我很惊喜了。”
“好吧。”宋绮梦犹豫半晌,还是点头接受。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查他们的行踪?”她问:“我感觉过,应该就在那个铁皮屋不远。”
“不急。”谢然指了指烤箱:“先吃了甜品再说。”
他盯着宋绮梦手上的通讯器,忽然眉头一皱,对着通讯器指了指。
宋绮梦低头一看,神色大变。
刚才和父母的通话没有挂断!
宋绮梦面如土色地返回卧室里,听着她妈妈焦急的声音传来:“小梦,你在和谁说话?”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在他手下做事情?你不是在人类保护组织吗?”
“他给你打什么钱?”
“回答我啊,小梦,妈妈快要急死了!”
听着妈妈的声音确实快要急哭了,宋绮梦一咬牙,脑子转得飞快。
“妈,我现在不在人保,我接了一个外派的活,在调查别的事。这件事是保密的,千万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讲啊!”
“刚才那个男人是我同事,我们互相掩护的。”她心虚地解释完,面对妈妈的诸多疑问,借口要开始任务了,就把电话快速挂断了。
浑身脱力,她放空一切,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来:“啊啊啊啊我怎么可以这么蠢!”
谢然在门外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他上前敲敲门:“出来吃甜品了。”
哪还有吃甜品的心思,宋绮梦无精打采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谢然亲手端了一盘精致的饼干送到她面前。
“你今天怎么有心思烘焙?”她有气无力地问。
“昨天开车出去,路过一家甜品店。”谢然温言解释:“我看到你对着那家店张望了很久,猜着你应该是想吃甜品了。”
“那家店最有名的就是各色烤饼干,每次有上新都会被抢空。”他卖弄一样地把盘子塞进她手里:“我试着做了点,味道应该不错,尝尝。”
宋绮梦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还是抓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谢然,你怎么忽然那么肉麻。”
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挺好吃的。”
“你怎么和你妈妈解释的?”谢然不经意地问。
宋绮梦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谢然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神情:“既然是同事,为什么会给你打钱?”
宋绮梦含着半块饼干,愣在原地。
手忙脚乱地打开通讯器,果然见到了妈妈发过来的一段话:“小梦,你到底有什么在瞒着妈妈?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说过谎话,今天第一次说谎,漏洞百出。”
“妈妈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你觉得忍不下去了,马上回家来,我和你爸都盼着你回来。”
“外面坏人多,我们都不忍心放你在外面冒险。尤其是这几天病毒扩散的那么快,你爸愁的头发都白了,生怕你在外面遇到危险。”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大于一切!切记切记!”
这是谢然第一次见到宋绮梦露出这样的表情。
自责,难过,惭愧又无可奈何。
逐渐红了的眼眶,向下撇的唇角,预示着她似乎马上就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