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梦看了一眼谢然,选择了缄默。
听起来,这个莫名招惹的东西很难缠,就连她也有不小的危机感。
如果这时候谢然提出放弃,她也不会强制要求,毕竟就像肖建设所说,这本身是人类的事情。
难捱的沉默过去,谢然轻声回应:“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显然没再打算继续闲扯下去,抬脚走到二楼去了。
“肖叔。”宋绮梦怎么也不好直接绕过他离开:“你别生气。”
肖建设并不抬眼看他,只是低头冷笑:“你迟早会害死他的。”
话音未落,只听楼上传来谢然的声音:“绮梦,上来。”
伴随着肖建设的叹息声,宋绮梦走上去。
迎着晨曦的微光,整个二楼都有一种莫名的神圣感。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黑皮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谢然已经穿上了翠竹色的围裙,正在煎蛋。
看到她上来,他似乎也没什么要说,刚才只是为了叫她上来。
“还想吃什么?”他问。
“啊?”她没料到他问出口的是这句话,摇了摇头:“不想吃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折腾了两天,困是正常的。”谢然把煎蛋放在空盘里:“先吃了早饭再睡。”
过了片刻,又是一晚胡辣汤端了上来,还有几个馒头肉包。
宋绮梦此时倒被勾起了胃口,拿了一个肉包在嘴里嚼着,又喝了一口胡辣汤,正宗。
“肖建设说的那个东西,你认为是什么?”谢然解了围裙坐下来,忽然发问。
“……说不清楚。”宋绮梦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我的直觉判断,应该是鬼物,不像是人。”
“它既然能吸食灵魂,又能悄无声息伤了你的肉身,应当是功力强大的厉鬼。”她说。
“如果真是这样,你也有危险。”宋绮梦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话和盘托出:“你有信心能获胜吗?如果不能……”
“要不就我一个人去。”宋绮梦用餐巾纸擦擦嘴:“万一把你的灵魂吸走了,就得不偿失了。”
她低头吸了一口胡辣汤,又咬了一口煎蛋,不禁点点头——酥脆饱满,火候正好。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氛围不对,她抬眼去看谢然,见他正皱着眉头,像是吃到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怎么了?哎——你干什么!”
宋绮梦被一股大力托着,从桌子这头凌空跃起,站在了谢然跟前。
谢然喜怒不明,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看我干什么?”
谢然拿了一张纸巾,在她躲闪的神情中,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煎蛋碎渣。
动作太轻了,她反倒有些不适应,慌张向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你这替人考虑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谢然声音轻柔:“我说过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替我想那么多。”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又开始想东想西了。”他的声音里带了微微的责怪:“吃完就去歇着吧,我今天不困。”
“还有,你前几天说你身上酸疼,要不要替你按摩一下?”
宋绮梦惊诧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别多想。”谢然摇头苦笑:“我只是想着多报答你。”
“不用了。”宋绮梦果断拒绝:“我还是叫玲珑来好了。”
早饭也不吃了,她从餐桌很快退出来,躲进了卧室。
谢然今天的反应很让人奇怪,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
一想到他满含深意又温柔亲昵的态度,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打开通讯器,照例回复亲友们的消息,又和父母聊了会儿天,得知老家那边疫情不严重,这才略微放了心。
又把注意事项挂在嘴边叮嘱了无数回,此时左上角跳出的信息令她瞳孔变大,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用颤抖的手把信息点开。
【账户“谢然”向您的账户转账250,000元,备注“奖金”,您的账户余额325,869元】。
“谢然!”她终于忍不住拉开房门冲出去,正见到戴着隔热手套,正在往烤箱里放甜品的谢然。
见到他,她又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谢然神色坦然,把烤箱关好,设置温度后定时,这才回过头来:“过半个小时就能吃烤饼干了。”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他摘了隔热手套,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