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挑眉,“车是我托朋友买的,三十八万,也算是出人出力了吧,换不来一声夸吗?”
宋云霁说,“你自己愿意送的!还有黑将军,小螺才多大,跳起来也踩不到马鞍,你送他马做什么?”
秦崇不想苟同,“事实证明,我的讨好很奏效,现在他对于我和你的事情,是不是不再抗拒了?”
宋云霁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勉强同意,“那也不要送他那么贵的东西,对他的价值观塑造没有好处的。”
秦崇笑得开怀,“什么价值观塑造,小孩子的快乐不和功利挂钩,他才不在乎是不是传奇名马的后代,我送他一匹野马、随便一辆自行车他都开心的。”
宋云霁说,“那你干嘛花那么多钱,一千两百万美金买匹马,我看你是钱太多不知道怎样花。”
秦崇搂过他来,“看来你还没习惯你老公的身家。”
宋云霁垂眼,“我就是觉得一千两百万可以做很多事情。”
“那你想想,一匹马可以陪小螺长大,他会学会怎样照顾动物,学会有责任心,学会尊重生命,以后也会学会如何面对离别和死亡……现在还觉得这笔学费贵吗?”
宋云霁险些就被他绕进去,继而想到,“你说的这些小黄也可以教他。”
秦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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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了晚餐,给各人都买了礼物,秦崇说现在还太早,提前知道就没有惊喜了,于是先带宋云霁坐车走,让另一辆车过来接礼物。
再回到这座庄园,房子里已是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圣诞的装饰和色彩。宋云霁想起去年圣诞节咖啡厅里吝啬得一眼都不肯看自己的秦崇,一边解围巾一边数落他,“你记得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超凶超没礼貌。”
秦崇跟在后面接,顺手递给佣人,“是是,我那时候脾气不好……”
“你现在脾气也不好啊。”忽然有人冒出一句。
宋云霁愣住,这才发现沙发上居然坐满了人。
温华拿一个石榴在剥,手边碟子里摞起小山一样的果粒,他翻秦崇一眼,“暴力狂,脾气上来就要摔东西。”
秦炳璨迎上来,“欢迎回来,跟我哥去度假有没有很开心啊。”
宋云霁很惊喜,“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秦炳璨说,“前几天吧,哎呀我也不记日期的,还有Jerry和Deric也来了,在马厩呢。”
他挽着宋云霁的手,“芬兰好玩吗?有看到极光吗?”一边问一边探头往他后颈看。
温华跟他说秦崇标记了宋云霁,他不信,现在看到那个小小的云朵形状标记,才知道温华没有讲大话。
秦崇拍了他一下,有些不悦他的不礼貌。秦炳璨讪笑,“今晚有整条烤羊腿和面包黄油布丁哦。”
秦崇从他手里把宋云霁抢过来,“我们吃过晚餐了,先上楼休息,Enjoy”
回到房间,宋云霁先去洗澡,他穿了件非常宽松的睡裙爬上床,秦崇现在知道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觉往那双纤直又匀称的腿上多看两眼。
宋云霁洗过澡,身上热乎乎带着香气,秦崇伸手把他搂过来,“面包黄油布丁还不错,让人送上来你尝尝?”
宋云霁摇头,“要送小山回他父母那边过圣诞吗?”
秦崇说,“不用,他父母在汉普郡照看我外祖母的庄园,离学校很远,这边什么都方便,也是他父母希望送他来的。”
宋云霁点头,“那就好。”
秦崇帮他调后腰的软垫,让他靠得舒服些,“这回我让阿璨过来,不只是想大家一起过圣诞。”他捏捏宋云霁的手,“实验中心的医生和护理也都过来了,我包下了波特兰医院的一层楼,下个月,你就和阿璨住进去。”
宋云霁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那你呢?”
“我当然陪你。”
宋云霁不太信,“真的吗?”
他以为秦崇要回双港,才把中心的医疗团队都带过来。
秦崇说,“当然,你也说了,我在你身边时,排异反应就小,我肯定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这边。”
宋云霁盯着他,显然不信。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得不采用谨慎的态度,因为秦崇有过前科,他很怕哪天自己一觉醒来秦崇就不见了,只留一句类似「你好好休养我很快回来」的废话给自己。
秦崇被他的眼神逗笑了,“我拿条领带给你?”
宋云霁说,“干嘛?”
“把你的手和我的手绑在一起,免得你总是疑心我要偷跑。”
宋云霁被猜中心思,有点恼羞成怒,干脆大方承认,“谁让你以前骗我,现在你已经不值得相信了。”
秦崇翻开宋云霁的手,两人掌心相贴,宋云霁的手比他小了一圈,秦崇心想,真是神奇,这只细白的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居然能扣动扳机。
他说,“我认真问你个问题。”
宋云霁点头
“你有考虑过我们的婚礼吗?”
婚礼?
宋云霁有些怔,认真想了想,摇头。
婚礼对他而言,是一个让至亲好友见证自己幸福的时刻,但他的至亲都已离世,婚礼已经失去了最大的意义。况且秦施维寿宴上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他对这种场合简直避之不及。
秦崇见他摇头,“你不想要婚礼吗?”
宋云霁说,“不要。你不要说什么没有婚礼别人会轻视我的话,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举办世纪婚礼的豪门太太那么多,难道全都是幸福的吗?幸不幸福和有没有婚礼无关,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一场仪式来锦上添花,更何况添的或许不是花,谁知道是不是一坨狗屎。”
他连珠炮一样说完,秦崇越听越想笑,“那好吧,都听你的,我的太太。”
宋云霁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想了想,“我不想办婚礼,但是……你能不能挑一个有空的时候陪我回陵安,我想让你见见爷爷。”
宋云霁口中的“爷爷”指的是薛汝君的师父,也是养父。薛汝君是孤儿,从小跟师兄弟们一起长大,他们如今算是宋云霁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秦崇说,“这是应该的,我早就想着要陪你回去见见,再去祭拜一下你的父亲们,希望这次我能让你父亲满意。”
他笑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审视呢,而且还是不满的审视,虽然只是个梦。”
宋云霁说,“大概我父亲觉得你比我大太多。”
秦崇听了,有点刺心。
宋云霁笑眯眯地,“这是不是违禁词,以后不许说的那种?”
秦崇对此束手无策,把他捉过来好好亲了一通才放开。